是在等什么人吗?
是了,按照剧情,她此刻应该已经遇到了萧煜,或许是因为救自己而暂时分开?
就在这时,喻简脑海中响起了久未主动提示的系统音:
【警告:检测到世界核心剧情人物“苏晚晴”。主线剧情已正式开启。宿主身份:未知变量。风险等级:高。提示:原著中,与核心人物产生过深纠葛的未知变量,极易成为剧情修正力下的炮灰。】
炮灰……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喻简的心脏。
她想起了原著中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阻碍或卷入男女主感情线,最终下场凄惨的配角。
她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强大的剧情惯性面前,是否不堪一击?
她不能赌。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丝羁绊和立足之地,绝不能沦为剧情推进的垫脚石。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滋生、蔓延——死遁!
只有“死”了,她这个“变量”才能从剧情线上彻底消失,才能避开那所谓的“剧情修正力”。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都由她自己决定。
肩上的伤口还在剧痛,但喻简的眼神却变得异常清明和冷静。
她看着善良的苏晚晴,心中默默道了一声歉。
利用了她的善良,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苏姑娘,”喻简虚弱地开口,气息奄奄,“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怕是不行了……”
“你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苏晚晴急忙安慰,眼中是真切的担忧。
喻简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隐约的火光和人声,那可能是搜寻她的人,也可能是……来找苏晚晴的萧煜。
她必须快!
“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喻简用尽力气,抓住苏晚晴的手,眼神充满了哀求,“若你见到一个叫赵奕川的人……告诉他……喻简……已死……让他……勿念……”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随时都会咽气:“尸体……不必寻了……就让我……随风散在这片土地吧……”
说完,她猛地咳嗽起来,她暗中咬破了口腔内壁,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喻姑娘!喻姑娘!”
苏晚晴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探她鼻息,感受到那似有若无的气息,又看到她肩头再次渗出的鲜血和嘴角的血迹,心中又急又悲。
她记住了“赵奕川”这个名字,也记住了喻简的遗言。
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清朗焦急的男声:“晚晴!你在里面吗?外面局势控制住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是萧煜!他找来了!
苏晚晴看了一眼床上生死不知的喻简,咬了咬牙。
她不能留在这里,外面还不安全,带着一个重伤垂死的人更是累赘。
她想起喻简的遗言,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最终,她快速将金疮药和部分干粮留在喻简身边,又用自己的披风给她盖好,低声道:“喻姑娘,对不住……愿你安息……”
说完,她起身,快步迎向门口那个身影:“萧大哥,我在这里!我们快走吧,这里……有一位姑娘伤重过世了……”
木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认两人离开后,喻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冰冷的清明与决绝。
肩上的疼痛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也坚定了她的选择。
她挣扎着坐起身,撕下干净的里衣重新包扎伤口,将苏晚晴留下的披风和金疮药收好。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在赵奕川的人找到这木屋之前,彻底消失。
“系统,”她在心中冷冷道,“屏蔽所有可能追踪到我的信号或痕迹。从现在起,喻简,‘死’了。”
【指令收到。正在执行信息屏蔽程序。宿主状态更改为:隐匿。】
系统的回应机械而高效。
喻简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推开木屋的后窗,踉跄地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与无边无际的荒野之中。
在她身后,那片她曾倾注心血、与那人并肩守护的土地上,关于“喻简”的故事,将以一场壮烈的“死亡”,仓促落下帷幕。
而新的、未知的篇章,即将由她独自书写。
她不知道赵奕川得知她的“死讯”后会如何,那必然是一场她不愿想象的风暴。
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和对摆脱剧情控制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人哪有不疯的?
而她这次,选择为自己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