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香兰往前走着走着,突然回过头问,“你隔壁的房间我可以睡吗?”
楚昭又低头瞄了一眼香兰的腿。他迟疑了一下,他原本觉得没有问题,但香兰一问,他又觉得很有问题。
不可!
阿妱话还没说出口,香兰见到她犹豫不决的表情,立即抬脚往前,边说边走说:“我决定了,就住你隔壁。”
跟在后头的楚昭:“……”既然由你决定,那你为什么还问我?
楚昭终于问出口:“你膝盖上的伤,好了吗?”
香兰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说:“好了。”
“你不是早上还在坐轮椅吗?”还要我推。
后半句,楚昭没好意思说出口。他自己都不爱动,早上怎么就犯傻主动给人推轮椅呢?
“你走后,我也想早点回宫,所以就多涂了几次药,没想到就这样好了。”香兰进屋放下包袱,随口胡编。
闻言,楚昭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香兰一抬头,发现屋里面家具齐全,虽然室内陈设比不上阿妱房里的精致典雅,但比她原先住的简陋三人间,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里不仅很宽敞,还多了花瓶、屏风、书桌,甚至有沐浴的内室。
楚昭慢香兰一步进屋,他目光扫了一圈室内,迟疑地问:“这里适合居住吗?”
楚昭眼神嫌弃,床头柜的木头看起来好丑,好旧,其他的地方更不用说了。
香兰逛了一圈,满意点头:“挺好的。”
她一转脸,注意到阿妱来不及收回去的嫌弃眼神:“你好像不满意?”
楚昭垂下眼:“没什么,你满意就行。”
香兰:“……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楚昭抬起眼,没有再掩饰自己的想法:“嗯。不好看,应该换。”
换?哪怕出得起钱,香兰又哪里敢在皇宫随便换屋里的大物件,所以她自动跳过这个话题,转眼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问阿妱:“饿了没?要不我现在去厨房拿食盒?”
楚昭拧眉不解,但见香兰不想换,便也顺着她的意思,换了个话题:“不用了,会有人送饭来。”
正事说完,香兰靠近阿妱,眉眼弯弯地抬手摸了摸她垂在身后的辫子,声音含笑地问:“谁帮你编的呀?”
不知道是因为香兰离他太近了,还是因为香兰的问题,楚昭微微感觉有些窘迫,顿了顿,说:“亲人。”
香兰抬眼盯着阿妱:“母亲?”
楚昭摇头。
香兰:“姐姐?”
楚昭摇头。
“妹妹?”
楚昭无奈,不知道为什么香兰要深究这个很无聊的问题:“我和你说过,我的父母只生过我一个。”
香兰闻言,拖着声音回答:“哦——”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楚昭眼神淡淡,言简意赅道:“长辈吧。”
香兰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香兰又说:“你今天起太早了,又走得快……”
她说着故意停顿一下,调笑的视线看向阿妱。
闻言,楚昭想起什么,他挪开视线,微微感到脸红。都怪她,好端端的,提什么谁能娶了他,就是别人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一个男子,怎么可能嫁人。
香兰见阿妱想起,她这才慢吞吞说到重点:“所以我都没来得及帮你扎头发,现在别人帮你编织了这么漂亮的辫子,看来以后是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