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语气的突然转变,让一众官员慌了神,目光下意识的瞟向了萧佐。
“怎么?”苏清漪上前一步,“诸位敢说,却不敢承认么?”
“回县主,许是我们表达的不够准确,让大皇子殿下误会,”一个官员硬着头皮说道,“这城中的大小事宜自然是由我们州府与苏大人商议之后共同决定的。”
“既然如此,那下次还劳烦诸位大人可以说清楚,”,苏清漪语气严厉,“若此等风言风语传到京城,传到陛下的耳中,让我苏家如何自处?”
“嗐,”萧佐出声打了个圆场,“父皇先前派清晏兄到江南来全权负责赈灾事宜。”
“他们说由清晏兄做主,也没什么不妥。”
“大皇子此言,可是要将我苏家置于不忠之地了,”苏文远回来了,“我苏家从未有什么不臣之心,还望大皇子慎言。”
“原是苏尚书的弟弟,”萧佐说道,“我听父皇说,先帝曾打算召您入内阁,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呵,开始挑拨离间了是吧?」苏清漪无语,「这都哪年的事情了!谁说先帝本来是打算让二伯入朝为官的!」
“大皇子说笑了,苏某从来没有入仕的打算,”苏文远说道,“先帝那般英明,自然也是清楚苏某之心的。”
萧佐听完这番话,变得有些不悦,脸色阴沉的下一秒好像要滴出墨来。
“既然都是误会,那说清楚便好了,”萧睿此时出声,“不知苏兄此时在何处,我们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要如何赈灾,尽快恢复这江南百姓的生计。”
“三皇子所言甚是,”苏文远道,“但两位皇子一路奔波来到江南,此时商议恐有疏漏。”
“不如今日二位先好好歇息,待明日我们在州府好好商讨接下来的赈灾事宜,不知二位皇子意下如何?”
“我自是可以的,”萧睿爽朗的笑了笑,“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可以。”萧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那苏先生,我们明日与于州府见。”萧睿拱手,看了一眼沈砚,“沈将军,走吧。”
沈砚看了看苏清漪,后者点点头表示理解,“去吧。”
“县主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情要交代给明渊,”萧睿打趣道,“晚些时候,会放他回来的。”
“那柔嘉便在这里谢过三皇子殿下了。”苏清漪微微福了福身。
而一旁的苏文远也在暗自打量沈砚,这就是沈砚?晚些时候要回来是吧!
“这位柔嘉县主与你倒甚是相配。”往州府走去的萧睿说道。
“不,是我配不上她。”沈砚说道。
“明渊,不必妄自菲薄,”萧睿语气轻松,“不过,我瞧着县主那位二伯对你好像不是很友好啊!”
“殿下,”沈砚神色中透露着无奈,“殿下就不必如此幸灾乐祸了吧!”
“看样子明渊早知今日有一劫。”
“嗯,刚刚清漪同我说过了。”沈砚说道。
“不过今日县主的所作所为的确令我大开眼界,”萧睿说道,“若这位县主是个男子,应当也可封侯拜相。”
“不是的,”沈砚反驳,“即便清漪不是男子,若她想,也可以封侯拜相,但她不愿。”
萧睿一愣,笑了笑,“看样子明渊与苏二小姐已然情投意合了。”
“应当……算是吧。”
晚些时候,沈砚安排好了一切后,便回到了苏府,却正好撞见了江聿。
“什么?江聿也来了?”苏清漪皱了皱眉,「二伯这是在搞什么!!」
「不行我得去看看!」
苏清漪刚要往前厅走,便被二伯娘拦住了,“清漪,要去前厅?”
“嗯。”
“担心沈砚?”
“嗯…”苏清漪想了一下,“倒也不是担心沈砚,主要是为什么江聿也会来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二伯好像最喜欢江聿了!」
“你二伯他身为江聿的恩师,他来到江南,理应拜访一下,这是礼数。”王氏说道。
“我知道啊,但为什么是今天?”苏清漪说道,“依照江聿的行事风格,他应当是先递了拜帖,得到回复之后才会上门。”
「二伯父明明可以避开的,却偏要把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
“还不是为了你!”王氏说道。
“为了我?”苏清漪说道。
“清漪,你二伯常跟我说,你聪慧机敏,行事作风自成体系,”王氏挽着苏清漪向外走去,“但再怎么说,清漪你这个年龄所能经历到的事情,还是太少。”
“虽然你出生在像苏家这样的大家族之中,腌臜之事也见过不少,但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王氏语重心长说道,“你二伯之所以要在今日见江聿,只是想要告诉沈砚,我们苏家女从来不缺可嫁之人。”
“沈砚他也并非是你唯一的选择。”王氏说道。
“不是的,二伯母,”苏清漪反驳道,“我想应当是命中注定,我会走向沈砚。”
“你这孩子,是不是陷的有点太深了?”王氏目露担忧。
苏清漪摇了摇头,“二伯母,我很清醒,只是这其中有些原因,我没有办法解释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