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来到桌旁,往桌面看去,“这是…枕葭阁那日?”
“嗯,”沈砚说道,“刚刚提笔之时,不知怎的,就想起。那日,在苏家水榭,清漪款步而来的情景,便画了出来。”说到最后,沈砚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苏清漪凑近了些,仔细看着,“沈将军观察的很仔细啊,”苏清漪指了指画中某处,打趣道,“居然连我那天带的是什么玉佩都画出来了。”
“呃…这个,”沈砚摩挲着手中的笔,“你也知我的记性还算不错的。”
苏清漪看了看沈砚,笑了笑,“记性不错?沈砚,我知那日你我立场未明,因此你有诸多隐瞒,百般试探,我尚可以理解。”
“那么今日我想问一问你,这传说中的挽云,到底是一把剑还是一根簪子?”
沈砚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了起来,“是一根簪子。”
“哦~原来如此,”苏清漪点了点头,“这画画的不错,月冉,拿去裱起来!”
“是。”月冉收起画,拿了出去。
沈砚跟着苏清漪走到软榻边上,见她悠然的坐下,看着刚才没看完的话本。
“清漪,你生气了么?”沈砚问道。
苏清漪的视线从话本上离开,“没有啊!你不是都告诉我了是一根簪子。”
“那便好,我当日也只是随意试探一下。”沈砚解释道。
“嗯,我理解。”苏清漪视线再次回到了话本上,“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三皇子这么喜欢话本了,果然好看!”
“你怎知我是为三皇子寻的?”
“很好猜啊,你我成婚算起来也快有一年,我可很少见你看这什么话本。”
“那也不一定就是给三皇子的。”
“这倒是,”苏清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可是沈大人,你可知,在这朝中你的好友好像并不多啊!萧玄既有意提拔你做他的思私军统领,那必不会让你同朝臣过于密切。”
“但是呢,他却又让你做了三皇子的伴读,从你给三皇子的评价上来看,你与三皇子的交情,应当不错。那这样看的话,是为谁准备的,似乎一目了然?”
“夫人果然聪慧。”沈砚夸奖道。
这声“夫人”倒是让苏清漪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咳,那还用你说!”
沈砚笑了笑,眼前之人,分外可爱啊!
跨过年关,春暖花开之时,苏清漪的身体才逐渐转好。
苏清漪给谢家递了帖子,约了谢梓云到郊外踏青。
“这一冬,可闷死我了!”苏清漪大口呼吸着郊外的空气。
“这也是没办法,”谢梓云打量着苏清漪,“看样子,这是大好了?”
“嗯!”苏清漪重重的点了点头,“要不然,我也出不来!”说着还偷偷瞟了一眼月冉。
谢梓云注意到了苏清漪的小眼神,挽着她的手,“月冉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往前走走。”
“好呀!”
“你这身体,的确是变差了,”谢梓云有些担心,“又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尽管开口,我命人去寻。”
“好!谢谢表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谢梓云爽快地说,“你跟沈夫人相处的如何?”
“嗯,相安无事吧,”苏清漪想了想,“自从我病了,基本待在松风苑,瑜然那丫头我都很少见了。”
“虽说瑜然与那封瀚玥的婚事不了了之,但我还是担心,沈夫人多多少少还是会迁怒与你。”
“徐夫人是个很清醒的人,应该可以看的清楚。”苏清漪说道。
“但愿如此吧!”谢梓云叹了口气,“我还觉得你应该接受沈府的大小事宜,或者与沈砚单开一府。”
谢梓云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毕竟你们的处境…”
“父母尚在,单开一府,像什么样子!”苏清漪按住表姐的手,“况且我这身体,怕是分不出那么多精力给这些琐事了,不过表姐也不必担忧,若真的不行,我与沈砚会搬出来的。”
“嗯,那你和沈砚近来如何啊?”谢梓云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