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走过来拔除掉沈砚身上的针,“也还好,小时候常来往,他比较了解这些,便找他帮了忙。”
沈砚动了动身体,“原来如此,江家可信么?”
“这不重要,这剑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苏清漪很笃定,“这把剑从制作材料到打磨全都派人看着,除了打这把剑的人之外,没人接触过。”
“会不会是…”沈砚语气晦涩,“我送你那一把匕首?”
“香包?”苏清漪突然说道,“那么这药是来自兀尔格?”说完,苏清漪转身去查看香包,“你别过来。”
苏清漪小心地打开香包,将里面的东西倒了一些出来,几乎是瞬间,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苏清漪看着这些东西,都是很寻常的香料,在京城都能得到。
「兀尔格的香包,永昭的香料。」苏清漪所幸将香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细细分辨之后,苏清漪才发现一块从未见到的香料,但这香料的味道,苏清漪倒是熟悉的很。
宫宴之上的香料,萧玄给的瓷瓶中的药丸,都撒发着相同的香气。
苏清漪用手帕包住它,放好。
翻着舅舅昨日送来的医书,她昨天略略翻过,里面好像提到过兀尔格的香料。
苏清漪很快就找了自己想要的。
兀尔格存在着一种特有的植株,名为生死草,这种植株的果实,除了香气奇异,常被用作香料之外,还可缓解生死花的毒性。
但需要用生死草的枝叶入药,且不能长时间服用,否则会让人逐渐丧失神志。
身中生死花毒的人,若闻到生死草果实的香气,会诱发毒性发作。
“生死花?生死草?”苏清漪嘟囔道,“所以萧玄给沈砚吃的是生死花,瓷瓶里面是生死草的枝叶与果实制成的解药。”
苏清漪的视线移到了手帕包裹的香料,“所以这是生死草的果实。解法呢?”
苏清漪往后翻了几页,直到翻完整本书,都没能找到生死花的解法。
“月冉,”苏清漪将她唤进来,“你派人去问一下舅舅,这本医书是如何得到的,在哪得到的。”
“是。”
苏清漪去了内室,换了一身衣服后,才去见了沈砚。
“如何?”沈砚问道,语气中不见一丝担忧。
“你倒是悠闲。”苏清漪没好气道,“知道了萧玄给你吃的是什么,以及你为什么会发病,其他的…”苏清漪摇摇头,“没找到,已经派人去问舅舅了。”
“若无你在身侧,我也是没法这么安心,”沈砚正色道,“清漪,多谢,现下我已经好多了,不如我们把这盘棋下完?”
苏清漪瞥了一眼已经乱做一团的棋盘,“都乱成这样了,不下了。”说完,就坐到了一旁。
沈砚动手收拾着棋盘,苏清漪看完一页书,瞥了一眼,沈砚已将棋盘恢复了。
苏清漪放下书,棋子的摆放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这沈砚的记忆力居然这么好?」
沈砚下了一子,“清漪,该你了。”沈砚把棋盒递给苏清漪。
苏清漪接过后,落了一子。
两人不再言语,专心于面前的棋局。
两人杀得有来有往的,势均力敌,一时不相上下。
最后,两人打了个平手。
“痛快!”苏清漪发出赞叹,“没想到沈将军的棋艺这么好!”
“清漪。”沈砚开口。
“啊?”
“你可以换一个称呼么?”
“嗯?当然可以啊,”苏清漪想了想,握拳捶向掌心,“那我以后叫你沈砚好了。”
“…”
“不行么?”苏清漪问道。
“行。”沈砚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总比沈将军好。
“那沈砚,下次我们再战?”苏清漪说道。
“好。”
“你放才说,秋猎之时兀尔格使团也会来京是吧?”苏清漪收拾着棋子。
“嗯。”
“那正好可以打探一下生死花的解法,”苏清漪说道,“还有,萧玄手中的药,是从何处得到的。”
苏清漪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张巨大的网,虽然已经窥得其中一角,但苏清漪依旧摸不到头脑。
“你知道宫宴之上,就是那日萧玄赐婚的宫宴上,我也闻到了这个香味,”苏清漪回忆道,“当时我拜托长姐在宫内查询,此事或跟郑贵妃、冯美人有关。”
苏清漪站起身来,在房中踱步,“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命人关注着郑家和冯家的往来,却一无所获,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不管怎样,多注意些总是好的。”沈砚安慰道,“不要心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