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顺平肉眼可见的动摇，时柒看在眼里，她没有再顺着这些假设说下去，转而从另一个角度，从实际的解决方案提供帮助。

“后果都想得差不多，那么该考虑如何出这口气了。”

她没有任何让他放弃报复的意思，前面的铺垫不过是让他明白，冲动的报复，同样的以暴制暴，确实是最快的方式，但是一时的痛快之后，后患无穷的。

“刚才那几个人，这一次会因为我的存在放过你，他们怕的是我，只要我走了，他们确定你依旧无人可依，还是会卷土重来，甚至将在我这里积攒的怨气发泄在你身上，你比我更清楚他们的性子。”

时柒说这么多，却没有因着对方的醒悟和愿意继续听她的话而擅自靠近，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距离，她不想好不容易酝酿的氛围被突然打断。

“你想要获得力量，是非常正确的想法，至少在未来的下一次，能够拥有反抗的资本。”

掷地有声的话语砸进吉野顺平的心底，他知道这些话都是对的，他必须有自保的能力，否则下次再见到那些人，他会更惨。

他不想再受欺负，这些痛苦不是他该受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妈妈，他都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了。

“那我要怎么做？”

少年终于抬起头来，那双阴郁的眼睛透过刘海看向对面的人，死寂的瞳眸中燃起了火光。

“你之前发现了我用了不一样的力量，对吗？我需要进一步确认，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再决定如何教你自保。”

不管他是不是吉野顺平，若他有咒术师天赋，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她可以把他推荐去高专。

她这个身份给不了高专的联系方式，多绕些弯子，可以带他去一次任务地点，让窗发现他，就等于五条悟也知道了他的存在，一切就顺理成章。

若没有咒术天赋，虽说这个概率目前以她的直觉来看很低，那也需要多想一点，毕竟她的思维可不是被咒术界洗脑的咒术师。

时柒本就是普通人出身，遇到事情自然会考虑现代社会的解决方案，比如法律。

哪怕是没有咒术的世界，私下报复到了一定程度也是犯法，而在这个世界，咒术师因为私心伤人甚至杀人，会被打成诅咒师，总监会那边只会判死刑，发布悬赏或是派人去抓捕处决。

咒术界的私刑可没好到哪去，稳坐高位的烂橘子不把人命当回事，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死活，咒术界不在乎法律。

也就是说，两种情况他都不能用过激的手段报复，非术师按法律程序走，咒术师看高层的心情。

不如说倘若他是咒术师，那必然是死刑，他的前车之鉴有两个，一个乙骨忧太，因里香暴起伤人判定他有威胁，另一个虎杖悠仁，因他吞了宿傩手指成了容器，同样是必须除去的威胁。

而一旦他用咒术伤人，烂橘子根本不在乎背后的原因，不在乎是不是逼不得已，只会认定伤了人的就是不服管教的危险分子，必须在成长前就扼杀。

有建设的事一点没做，整天被迫害妄想症，这是他们唯一的自知之明了，知道就他们这样的人死多少次都不足惜，恨他们的人多得是。

“要怎么确定？”

听见少年沙哑的追问，时柒回过神，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在观察对方的反应，一旦他明显紧张到不适，她就会停下。

好在经过前面的谈话，他对她具备了一定的信任，虽然身上的肌肉有些许紧绷，却没有流露出想逃跑的肢体动作，而是固执地与她对视。

“你在今天之前，能不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东西，一些看起来很奇怪、让人不舒服、会动的影子之类。”

停在两步外，时柒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她没有六眼，最朴素简单的验证方法就是这个，再不行，就只能带他去见见咒灵了。

“一般人看不见…”

吉野顺平僵在原地，背靠着湿冷的墙壁，那股冷意却抵不过时柒靠近所带来的属于咒灵的寒意，而她抛出的这个问题，更是让他后知后觉自己正在接触怎样的世界。

记忆在脑海中闪过，那些他以为是长期受欺负，精神压力太大让自己出现了幻觉，看见黑漆漆的各种扭曲的模糊影子。

原来那些不是他的幻觉，是真实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