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走神了,不是在看你。”
时柒拒不承认她看着五条悟的后脑勺太专注的事,那也太痴女了,只是一个后脑勺而已,比看着他的正脸发呆还要令她羞愧。
“哦——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对老师后面这部分很感兴趣呢。”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他再次拉近了本就没剩多少的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女生因他的靠近而慌乱无措的模样。
表情板得再严肃,眼神中依旧漏出几许真实的情绪,而他对她的反应从来都不会错过。
“要试着摸一下吗?今天心情好,错过这次,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哦~”
没给时柒思考更多理由的时间,五条悟直起身,却不是转身离开,而是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下。
高大的男人蹲下身去,晃了晃脑袋,那头白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时柒幻视一只大猫摇尾巴勾她。
他低下头,衣领因姿势往下拉扯,露出一截后颈,要是有其他人在场,怕是要以为天塌了。
毕竟后颈可以说是人体致命处之一,而五条悟,他可是最强。
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充斥着暗杀、刺杀等危险,如今却如此轻易,堪称毫无防备心地将命门就这么暴露在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面前。
时柒不用猜,更不用试,此时此刻,五条悟的无下限没开,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一匪夷所思的事实。
从牵手跨度到摸后脑勺,不过月余,时柒真的要怀疑她的记忆哪里出了问题,否则怎么解释五条悟对她的这份特殊对待。
“五条先生,把后背交给不知底细的人是大忌,哪怕你是最强…也不能轻视弱于你的人,你不能保证有什么可以短时间克制你的咒具或其他手段。”
以她明面上的立场,这番劝说并不该从她口中说出,总监会的人一般会先虚与委蛇推脱几句,还要在心里计算这是不是个陷阱,真信了伸出手去是否会被解决掉,动手的概率不高,但念头必然会有。
整个咒术界想要五条悟死的人,多在总监会和御三家,再就是那些诅咒师,他们共同的动机都是为了利益,无论是金钱、地位或是名声。
五条悟的存在威胁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也因此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仰仗他的强大,又恐惧他的强大。
“才不是不知底细呢,柒酱是可以信任的人,最强看人的眼光也是最强呢。”
轻笑声融入空气,送至时柒耳中,将她心底因优待产生的怀疑和不安温柔包裹。
五条悟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也不觉得这是轻敌,不如说从他有给她摸头的想法那一瞬间,他就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什么对立、风险,根本没在他脑海里出现一秒,他想的只有她会不会愿意伸出手,摸到了会有什么感想,是不是会觉得扎手…等等。
他在乎的是她的感觉和心情,而不是无端猜忌。
“……”
得到了明确的认可,时柒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依旧背对着她,等待着她把手放上去的男人,心跳控制不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手指上的戒指也感应到了她情绪的变动,那颗心中的粉雾快速涌动,从轻淡的粉,几息之间转变为接近红色的流体,给人一种一旦那层容器破裂,就会有浓稠的液体喷涌而出。
不怪时柒反应这么大,她曾设想过徐徐图之,用行动,用时间,来证明她不会是五条悟的敌对方,她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可那需要很多时间,至少不该是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做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像她已经做好所有最坏的准备,做好长期努力且很可能面对失败的准备,转眼最想要的奖品就这么从天而降,砸在了她面前。
换成其他事、其他人,在她还没开始努力就表现出这份信任,她会怀疑对方有阴谋,是陷阱。
而当这个对象是五条悟,他不会被控制,也不会有人能够伪装成他把她骗过去。
时柒现在的感觉,结合初遇到此刻,就如同伸手进设想中满是刀片的黑匣子,摸出来的却是一颗又一颗糖果,还是不带毒只有甜的那种。
这一点都不符合逻辑,时柒想不通,藏在心底深处的疑虑再次涌上,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对她的好,并不是从生疏到习惯,而是自然而然,仿佛不是第一次这么相处。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离谱都是真相。
如果她的记忆真的缺失了,那么很多问题就有了解释,不仅仅是五条悟对她态度转变的速度,还有昨天夜里,她意识昏沉的那片刻,脑海里闪回的那些画面,和身入其境的痛楚。
假如那不是预知未来,而是过去…那么,她是真正死过,不止一次。
同理可得,她能够轻松掌握祂赠予的咒术能力,不是她的天赋,也不是祂给的金手指,而是她曾经就拥有过,也就是说,是身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