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停添置物品,因为我和文博同时上大学,什么物品都要准备双份。
母亲实在是个细心的主妇,从皮箱到针线、指甲剪等都准备好了,父亲对母亲无比佩服,如今更是,唯母亲马首是瞻。
我和文博倒是悠闲地在家里看看闲书,放松了许多,我的状态也在快速回升。
母亲又有了新想法,和父亲商量着:咱家子息单薄,盘古开天地以来都是要饭的,爷爷的父亲从年轻时就是个浪荡子,经常在村里偷鸡摸狗的,不事生产,全村人恨死了他,后来果然找了个借口,“污蔑”他偷盗了一个箩筐,将他沉了塘,扔下老婆孩子四人,爷爷的母亲是个没文化的小脚女人,走路经常踉踉跄跄的,干不了任何活,人瘦小,倒是生了3 个儿子,爷爷是老大。这下天塌了,爷爷的母亲只能到处借钱,可是这钱显然是有借无还啊,到了年底,各家来催债,根本还不上啊,怎么办呢?只能被锁了链子,去牢里蹲,别说,这牢里日子挺好的,至少有吃有喝啊,就扔下三个孩子在牢外,生死听凭天命吧。这三兄弟在外只能端个碗到处要饭,居然没饿死,等坐了一段时间牢后,政府也就把爷爷的母亲放了,这样的生活反复上演。爷爷他们三兄弟也长大了,爷爷是三兄弟中脑子最灵活的,去城里讨生活,后来居然混到了当地房管局开办元老之一。
爷爷娶了奶奶,奶奶长得还可以,但是脑子有问题,我一直在想:这脑子是天生坏了还是后天坏的?父亲说是后天坏掉的,因为奶奶曾经生过一个女孩,五六岁时没看住,女孩掉池塘淹死了,从此奶奶疯了。母亲反驳父亲:“你爸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脸上尽是疙瘩,一个大大的酒糟鼻,还穷得要死,你妈长得还行,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会嫁你爸?你妈天生就有疯病!”
两人时不时讨论这个问题,父亲坚持自己的说法,母亲坚持自己的认知,两人永远无法达成共识。
我是相信母亲的判断的,觉得母亲分析得更有道理。
但无论如何讨论,父亲同意母亲一个说法:得回趟老家,好好拜祭拜祭祖宗们,祖先有灵,保佑我们姐弟顺利考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