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知听后,眼角微跳。
他已无力吐槽洛天赐专门等着的心眼,却也是真心实意的担心。
对上洛天赐水汪汪的眼神,终是于心不忍。
温情知微不可察的默默叹口气,顺势轻吻上洛天赐的额间。
正是这一瞬,潮红迅速漫上二人耳根。
这一吻即使短暂,也足以让洛天赐心神荡漾。
得到心中朝花的青睐,已是意料之外。
今日不管再发生什么,皆是恩赐。
洛天赐只是没想到,这个恩赐竟来的如此突然,如此重大。
不止是他,连温情知自己亦是如此。
于是都不约而同将头撇过。
眼神虽未交汇,可暧昧的氛围却弥漫不止,愈发翻涌而上,紧紧相拥。
让人有些难以出声的不自在。
温情知喉结微动,嗓子略显干涩,企图打破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你……现在好点了?”
话说出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洛天赐面色又倏地泛红。
“好……师尊,已经好很多。”
洛天赐眸光流转,又小声道:“师尊会同我回檀宫吗?”
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垂在腿上,不安的握拳,扯住衣角。
轻咬薄唇,让本就因受伤而发白的唇瓣变的更加惨白,也让人看了更加觉得怜惜。
活脱脱一副小意温柔,人畜无害的样子,浑身散发着无辜柔弱的光辉,以至于让温情知忘了坐在他对面的是谁。
待他从温柔乡里抽身而出时,嘴上已经应下了。
此刻,他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温情知恨不得捶死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不过脑子的话怎么张嘴就来。
有时候一个人真挺无助的,洛天赐是给他下咒,还是给他施展魅术了?
一天天的,上哪学来的一股勾栏做派!
苍天有眼,他可从没教过。
还有点男主样吗?
温情知看得出来,这个世界是真完蛋了。
他也完蛋了,竟然真的会去听洛天赐的要求,还照做。
本想故技重施,再行逃跑,另做打算,可洛天赐怎么可能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俗话说,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所以在洛天赐感知到温情知眼神变化时,便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温情知拉入怀中,身形一闪,屋内就已不见二人踪影。
温情知只觉自己仅眨了眨眼,面前已然是之前洛天赐软禁自己的房间。
陈设跟大婚那日如出一辙。
温情知下意识咽下口水。
心中难免嘀咕,是还没来得及处理,还是洛天赐反悔,又对他的屁股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了?
再入虎口,他不敢细想。
而洛天赐则是松了劲,弯下腰,将他轻轻放在床边。
像放珍宝般,可珍宝却又不及怀中人一分。
洛天赐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将所有喜庆隐去,又恢复成温情知刚来时清雅矜贵的模样。
“师尊放心,我答应的事,便不会食言。”他还是更想要师尊的心甘情愿。
他等得起。
旋即,洛天赐嘴角挂上一抹宠溺的笑:“折腾一晚,累坏了吧,早点歇息,我去疗伤,就不打扰师尊了。”
“还有……”他顿了顿,“整个檀宫不再有禁设。”
温情知怔怔的看着,直到那抹红彻底融入夜色。
言外之意溢于言表,这是允他自由,要走要留全凭自己定夺。
没想到,那么小心眼的人如今也学会了大度,也有了格局。
这才叫男主。
温情知眼中泛光,浅浅微笑。
他很宽慰,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不,他留下来吧。
反正在这里自己既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被偷屁股,只要待上几年,他迟早会回去。
许是今晚发生的事太多,温情知在做思想工作的过程中沉沉睡去。
对于别的事,他也暂且放下,懒得深究。
天塌下来都有洛天赐顶着,他不怕。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洛天赐并未去疗伤,他行的匆匆是因为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去做。
找天神算账。
他眸中闪过一道厉色,已然半步踏入神宫。
温情知说的对,但不全对。
洛天赐仅为他改变,本质上依旧睚眦必报,特别是对伤他的人一刻都不想等。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够心急。”声音慵懒缓慢,“温峰主对你可真是要紧。”
说话间,洛天赐身前俨然换了副光景,灵气飘然,神霄绛阙。
是神宫的核心,天神殿。
即便如此,也未让洛天赐神情松动,这里的味道反而加剧他的恶心。
殿内最深处,上位者独坐高台,身上倒映碎金,冷漠疏离,仿佛洛天赐对她而言毫不相干。
天神伶舟霜也不过尔尔。
伶舟霜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道:“你没有神职,硬闯神宫本就会受到压制,现今又损半颗神丹,修为早已跌落神坛,哪来的勇气跟本殿对峙?”
落难的凤凰比草轻,伶舟霜直接把话题挑明,不跟洛天赐弯弯绕绕。
在她的地盘上,洛天赐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血脉相连又如何?挡路的人都该死。
洛天赐不为所动,质问道:“你与师尊并无恩怨,为何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