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K不是决定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已经忘了当年萦绕在胸口的爱恨两端有多么凝重,只是有些难免沉默。
“可我早就回过首尔了。”
而且,你为什么要躲呢。
为什么要远远避开一个人?
这两年,疑似是假借家人之口的零星祝福,并没有让你们有过真正的交集。
就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三缄其口,也就不再有实感。
“首尔是我的家。”你轻声说。
你终于想起了,首尔有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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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3月。
你和他重逢了。
以一种很浪漫的方式。
远处是人声鼎沸的体育馆,近处是缓缓盛放迎接春天的樱花,你支着下巴,按捺起提笔记录的冲动。
你怀疑,这是某篇二流言情小说的大结局。
爱恨纠缠的男女主人公,经年阔别之后,重逢在春天,等待着又一次开花结果。
你笑了。
很浅很淡,对面的男人眨眨眼,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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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大结局之后的,是什么呢?
4月,你又和他纠缠。
5月,你又和他纠缠。
6月,你又和他纠缠。
7月,你们还在纠缠。
8月,你们在一起了,然后做了。
年底,他求婚。
来年,你们结婚。
很快,备孕生女。
你们好像终于赶上了身边这个年龄段的人,应有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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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知想了好久,这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重新爱上权志龙呢?
跟他从前有多爱她无关。
跟那些感动她的文字和声音无关——就算只是虚构的小说,她也会自然而然的为某些过分动人的文段流连哭泣。
跟他的约定无关。
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她只是在拖,她哪里相信他有什么契约精神。
跟zoa猫无关,跟友人的撮合无关。
跟他为了她不惜献出生命无关。
跟阿公阿婆年纪大了,希望她有个好归宿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
跟什么有关呢?
你抗拒婚姻,你为什么会轻易踏入?
你怕养不好小孩,你又为什么会忽然主动提起?
“我也不知道。”
你轻轻而腼腆的笑,很好看,像极了十几岁。
大概,可能,也许?
是你追寻多年,终于有了爱自己,爱世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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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29日。
首尔机场外飘扬忽降的白,落进了你的眼底,耳边的小声欢呼离你远去,冥冥之中,你总有预感。
你们终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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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百般推拒,其实并没有很讨厌吧。
其实并没有真心实意的想着不叫他打你主意。
金允知,你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了。
你当然看得出他死没死心,看得出他的情意是真。
你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爱过也恨过的人,激烈的情绪之后,反而有些赤裸且无措。
你好像不知不觉,也开始故作高深的搞起了推拉。
手段笨拙,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后退。
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因为你感受不到必要性。
因为你觉得你不需要。
可是这种感觉真古怪。
即使知道他爱过你,他很爱你,你依然从未这么有实感。
曾经追逐的人现在在追逐你。
你盯着他看,看来看去,只觉得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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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打动你的是什么时候呢?
是那只玻璃蝴蝶。
“我们可以让它成为任何想成为的样子。”
你没有看蝴蝶,你盯着他的眼睛。
感动不会诞生爱,心疼也许是残留。
但是金允知,你的心不会撒谎。
他的眼神很熟悉。
将你拉回很多年前。
悄悄搭来的掌心,温度也像有着什么记忆密码。
你那天很莫名其妙的莞尔一笑。
不是因为那个大道理,而是脑中的弦一松,你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讨厌那声“我们”。
终于不再是你了,权志龙。
也不再是固执的想共同做什么的捆绑一起。
而是我们。
尊重而期待。
那好啊。
不知道是想给他点奖励,还是因为那个碎镜蝴蝶真的太漂亮,你无奈却真实的正视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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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着原谅的勇气。
金允知。
这一次,你的内核足够稳定了。
你开始不在乎他是谁,你们有着怎样的过去,你真心实意的尊重着当下内心最深切的感受。
你有一点点,被他打动。
虽然你依然不向往爱情,但你也并非全然抗拒。
你不再惧怕心碎。
因为王尔德早已告诉过我们——
“心就是用来碎的。”
你不再惧怕去尝试爱,因为你已经足够强大。
或许有一天,你也不再惧怕婚姻,也会想要小孩。
无论对象是不是权志龙都不在重要。
你的一切只有自己决定,只有自己的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