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都发生颠倒。
0.9-Yoon.
允知啊,你还是没有放任自己想下去。
你拄着下巴,摩挲着相框里的合影,神情怔忪。
你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的感受着自己的挣扎。
你自我欺骗的将它扣到桌子上。
不——不——
权志龙是魔鬼,他表情扭曲,质问着你。
“你难道要抛弃我?”
金允知重新将它立起来,叹了口气。
“不抛弃你。”
小孩子都会任性。
会哭会闹,才会引起大人们的注意。
而成熟的大人,肩上总担负着责任。
她爱了他那么久,将他喂养。
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快乐,轻易将他饿死。
1.0-Yoon.
2022年,爱尔兰的冬天格外冷。
她盯着隔壁院落里覆雪的小轿车,假装没有看到那对半掩的男士方形鞋头。
胡乱指向雪人,扬唇笑侃。
“赛琳娜快看——”
1.1-Yoon.
“你们气质还挺般配。”
邻居提起匆匆搬来又搬走的男人,她蜷起口袋里发热的圣牌,轻笑起来。
“做媒果然是人类的通用爱好。”
“我又不认识人家。”
1.2-Yoon.
允知,你还是将他饿死了。
1.3-Yoon.
24年末,你回了首尔。
其实是为了参加文家姐姐小儿子的满月宴。
你逗弄着小孩,给他递着礼物。
恰逢李在勋携着夫人匆匆来迟,稀奇的盯着人打量,最后笑你这么多年,还是无枝可依。
“允知现在哪里需要‘枝’?”
“她活的不比你精彩?”是嫂子帮她说话。
——忘了说,金泰和到底还是吹牛吹的有点大了,ZJ怎么说也是庞然大物,生意上撕来撕去,最后还是握手言和共同进攻国外市场。
哥哥30岁时,就跟小他7岁,情投意合的大家小姐结了婚。
恩妍姐,全名姓李。
巧不巧?刚好是李在勋同父异母寄养日本的妹妹。
两家终究还是结了亲。
宴会过半。
你去了后院,欣赏起漂亮的景观温泉。
文家妹妹踩着月光来到你身边。
过了十年。
偏偏还能从脸上瞧见少女的青涩和属于当年那个小孩的纯真轮廓。
“奶奶同意了吗?”
你问起她的梦想。
“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就会出道。”
文徐允的眼睛里,闪烁着你曾经最熟悉的碎亮。
1.4-Yoon.
《One of a kind》是假的,权志龙并非独一无二。
从2012到2017,你相信自己爱他这件事,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盲目了5年。
然后你听到他的质问,你的脑与心闷痛。
你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捏着自己的爱与恨,花了整整1个月去审视,审视你们的关系,审视他。
你好像总是给他机会。
一次又一次。
可其实,所有的机会都是假的。
你不擅长选择,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以每当做下时永远都带着不论南墙不论对否的答案。
我说过,你身入围城,四周群狼环伺。
你伶仃柔弱,忧郁沉静。
总是容易被一些过强的生命力所吸引。
你身边也有像韩成赫那样和你一样淡的人,可你总不会流连。
坚定执着,热烈勇敢,誓不罢休。
你无法拒绝那种温度。
你自己害自己身陷囹圄。
过强的责任感总夹带着过强的控制欲。
谁不想吞噬你?谁不想支配你?谁不想圈养你?
你活该的。
1.5-Yoon.
你觉醒在那个不被尊重的夜晚。
你觉醒在明明心存阴影明明痛恨,还是开口尝试接受□□的夜晚。
你觉醒在柏林森冷的秋夜。
你摸着自己不再流泪的眼角。
也盯着镜子里的女人过于纤弱的身体。
我的笔触生涩而僵硬,可我从没想过作践你的身体和灵魂。
允知。
我要你去感受。
那一个月,是你非你。
你尝试撇去自尊被碾碎的痛苦,理解□□能带来怎样的快感?凭什么令无数男人女人孜孜以求?
你尝试让自己做决定,你摸着自己的小腹,试探着告诉自己,里面有了权志龙的孩子。
你假设他良心已死,假设自己无路可退。
你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如他所愿,被自己所渴望的家庭困在他身边?
你落了泪。
你幸福又快乐的笑了,第一次感到如此自由。
因为你知道。
——“我不会。”
你从未如此确信且庆幸着,自己没有足够的爱人的能力。你知道,这样的你,从未有能力担起一个家庭——权志龙当然更不配有。
你吃下避孕药物。
单薄的肩头在空中颤抖,你转过头,看到天台口的男人双目通红。
1.6-Yoon.
告诉你一个秘密。
如果那天决定留下,那个无可救药的女人会撑起最后一点力气,勇敢一次。
她会带着自己幻想中的小孩,义无反顾跳下天台。
1.7-Yoon.
“金小姐,有后悔吗?”
“当然没有。”
1.8-Yoon.
离开权志龙的过程很痛苦。
但她像只终于学会自己飞翔的鸟儿,跌跌撞撞,也要奔向高空。
收拾行李的那天早上,金允知心平气和。
她看向他的眼神,有恨有爱,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温柔。
骗你的,志龙。
就算大雪真的封堵了勃兰登堡,我也会走。
她轻轻吻在男人哭红的眼尾。
再见啦,志龙。
谢谢你曾教会我爱,也谢谢你留给我最后的体面。
我身边围绕着太多的你。
而我终将杀死每一个他。
1.9-Yoon.
27岁的金允知有一个同样朴素的梦想。
她不再信仰世界和平,她希望和平减一,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找到真正的平衡点。
“我会永远保持天真与谦卑。”
“但我不再接受任何人以此为名的挟持。”
已故老师的那把小提琴,不足以将她困在阳春白雪却金碧辉煌的音乐大厅。
自视甚高又虚伪势利的作家前辈,也无法阻止她的言辞犀利,刀刀致命。
她的笔触温柔,语言优美。
有人喜欢,有人被字里行间的讥讽刺的哑口无言。
——“kiko小姐身上有着太多我所艳羡的勇气。”
——“这就不要客套了吧?红绿白黑的配色,可不是谁都敢印在书皮上的。”
——“金作家可是21世界最有勇气的女性之一。”
奥斯卡有两位影后。
凯特布兰切特提起裙摆,Kim Yoonji掰断笔尖。
“亲爱的,我无感于政治。”
“我只是讨厌一切不是为追求和平而起的战争。”
“我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我不知道是否有人会关心一个退圈多年的过气影后,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我的文字。”
“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因为我不在乎。”
“我只需要知道,我比很多人都要幸运。
我只需要知道,我不想看到面黄肌瘦的儿童要靠着啃食被炸毁的父母的尸体活下去。”
“你大可以毁掉我的事业,撤销我的荣誉。”
“我从未想过再回好莱坞,我也可以就此不再敲下一个单词键。”
她浅笑着最后补充。
“如果你执意阻止,就让我看到你的力量。”
从未有人想过狂妄这个词会用在金允知的身上。
然后,它就那样发生。
2.0-作者说.
“她是一棵流动的树。”
“风吹浪起,千蝶飞舞。”
你不会以为我单纯在说和权志龙的爱情吧?
8年,发生了太多事。
所有的伤痛都会愈合,所有的故事都会过去。
“离开他,或许是她做过最正确的事。”
在那个没能重逢的平行时空,人们必将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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