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就出门了。
时砚知开车将贝亦行送到店门口,倾身替他解开安全带:“晚上我来接你。”
“好,晚上联系。”贝亦行下车时腿还有些发软,忍不住瞪了时砚知一眼,却换来一个无辜的笑容。
到了店里,贝亦行和简祈简单交谈几句后就投入到工作中。他没有提那晚发生的事情。反正都已经结束了,省得他跟着操心。
不过,简祈观察着贝亦行的状态,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就是感觉小贝这场“流感”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放松。上舞台表演不像以前那么排斥,和客人交流也比以往更自在从容。
这天,贝亦行照常在店里做定期客调。他走到靠窗的一桌,那里只坐着一位女士。
这位客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气质成熟优雅,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桌上的酒一口未动。
苏晚从踏入店门起就注意到舞台上的贝亦行。落座后随便点了一杯酒,视线就一直跟随着那个在店里穿梭的挺拔身影。
“您好,女士。”贝亦行微微俯身,面带微笑询问,“注意到您桌上的酒一口未动,是不合口味吗?”
苏晚看着他的脸,片刻后拿起面前的杯子浅饮一口:“没事,味道挺好。”她的声音平静温和,目光却细致地描摹着贝亦行的五官。
贝亦行保持微笑:“感谢您的反馈,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他刚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询问:“你是店里的老板?”
“是的。”贝亦行转身,对上那位女士打量的目光。
“有时间陪我聊两句吗?”苏晚示意他对面的座位。
“当然。”贝亦行落座,姿态从容。
苏晚放下杯子,问:“我是第一次来这边,你们店开了多久了?”
“差不多三年了。”贝亦行注意到她拿过酒杯的指尖有点湿,贴心的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刚刚路过的时候,我就被店名吸引。”苏晚接过纸巾,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贝亦行笑了笑。开店以来,这个问题经常有人问,包括最开始的简祈。他每次都说是自己爱看书,轻描淡写地带过。今天的客人依旧问得很随意,他却莫名想认真回答。
“书房的灵感,来源自我爱人的名字。”他说这话时,眼神柔软了下来。
苏晚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原来如此,”她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起身时目光在贝亦行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谢谢,再见。”
从店里离开,苏晚径直坐进街边一辆黑色保姆车。时砚知在后座,仔细观察母亲脸上的表情:“妈——”
“挺帅。”苏晚简短评价,语气听不出情绪。
时砚知暗暗松了口气:“那我爸那边?”
“我会慢慢劝,”苏晚将手包放在一旁,转头看向儿子,“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爸这个人传统保守,思想转变没那么快。”说着突然音量提高,“况且你这次找魏征,你爸气的差点又进医院。”
时砚知一把抱住母亲,声音低了下来:“谢谢妈。”
苏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她都快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时砚知就极少在她面前展现这样柔软的一面。她自己年轻时也是个要强有能力的人,婚后这些一直跟着丈夫在生意场上应酬,缺席了太多儿子的成长时光。
这份愧疚,此刻化作无声的理解。
当晚,贝亦行和时砚知在餐桌前喝鸡汤。
四宝乖巧地窝在一旁。
“你们家阿姨的手艺真好。”
贝亦行一脸享受的评价。
“能不能让她把独家秘方传授给我?哪天酒馆干不下去了,我要改行卖滋补老母鸡汤。”
说着想到什么,意味不明的看着时砚知说:“像你这样用肾过度的,可以打五折。”
时砚知被他逗笑,伸手就要向下探去,“那还请老板亲自检查一下,有没有达到打折的标准。”
“别别别...说正事呢。”贝亦行急忙按住他的手,“过几天,我要去姑姑家吃饭。”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不,”贝亦行喝完最后一口鸡汤后放下碗,直视他的眼睛,“你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