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亦行没有提前告诉姑姑时砚知会一起来,他内心既紧张又期待,想着在饭桌上顺势向大家坦白两人的关系。
聚会那天,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流理台上,贝棠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谈静正在饭桌上摆放碗筷,精致的瓷碗与筷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里,贝清和米蕾坐在沙发上。
贝清眉头微蹙,总觉得落下了什么,突然拍了下膝盖:“哎呀,红酒忘记拿了,还在后备箱里。”
正好贝棠端着刚出锅的红烧鱼走出来,香气四溢:“蕾蕾,你去拿吧,正好看看你哥到了没有。”
“啊...”米蕾盯着电视屏幕,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正看到最精彩的剧情呢。”
贝棠走过来,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去吧。”
“哎呀...好吧!”米蕾不情不愿地起身,接过贝清递来的车钥匙,拖着步子出门了。
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
时砚知的车刚停稳,车灯熄灭,引擎的余温在安静的空间里微微作响。
时砚知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来帮贝亦行也解开。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轻柔,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贝亦行趁他凑近的时候,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时砚知愣了一下,把刚解开的安全带又扣了回去。一把将贝亦行按在座椅上,深深地吻了上去。
贝亦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挣扎着解开安全带,立马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下车前还回头朝时砚知吐了吐舌头。
时砚知也迅速下车,长腿一迈就追上了还没跑远的贝亦行,将他轻轻压在后备箱的位置,重新贴上他的唇。
“哥?”米蕾手上拿着一瓶红酒,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贝亦行猛的睁开眼,立马推开时砚知,尴尬明显地写在脸上:“蕾...蕾蕾,你怎么在这?”
“你们...和好了?”米蕾哽咽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贝亦行看着米蕾一脸震惊和逐渐泛红的眼眶,他一直想和家人坦白,却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么尴尬的场合被米蕾撞见。他有些慌乱,声音都带着颤音:“和好?你...”
时砚知比他淡定得多,他把贝亦行搂在怀里,对着米蕾温和地说:“是的,我们和好了。”
“呜呜呜...”米蕾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一只手拿着红酒,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抹着眼泪。
米蕾的反应让贝亦行顿时不知所措,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声音轻柔下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米蕾一边流泪一边摇手,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上次...你喝醉,喊了时哥哥的名字...我就猜到了。”
原来米蕾早就知道了,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八卦的她竟然一直没再提过。
贝亦行心里涌上一阵暖流,但还是有些忐忑:“你...是不是不能接受?”
“哥...哥,我为你高兴。”米蕾抽泣着一把抱住贝亦行,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我很高兴你和时哥哥在一起,我非常接受可以多一个人爱你。”她的声音闷在贝亦行的衣服里,却字字清晰。
“你不觉得,我的取向不正常?”贝亦行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压了太久太久。
“去TM的性取向,对不起,我忍不住爆粗。”米蕾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贝亦行微微一怔,他第一次对米蕾长大这件事情有了实感。
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不给吃糖就哭的小女孩。早就是思想洒脱的大学生了。他鼻头发酸,眼眶发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时砚知从身后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暖也驱散了他的不安。
“快上去吧,舅舅和舅妈都到了。”米蕾擦了擦眼泪,拉着贝亦行往电梯方向走去。
时砚知则拎着早已准备好的礼品,安静地跟在后面。
电梯里,米蕾时不时偷瞄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
贝亦行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想要抽回手,却被时砚知牢牢握住。
门铃响起。
开门的是贝棠,她看到贝亦行身后的时砚知,脸上有一瞬的错愕,但很快恢复如常,露出热情的笑容:“亦行带朋友来啦。”
“姑姑,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时砚知。”时砚知率先开口,语气恭敬有礼。
贝棠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原来是小时。快请进,快请进。”
贝清闻声也来到玄关。
贝亦行立即介绍:“时砚知,这是我叔叔和婶婶。”又对着贝清说:“叔叔,这是我高中同学,时砚知。”
贝清很惊讶,这是贝亦行第一次往家里带同学,但是表面依旧很镇静,伸出手与时砚知握手:“欢迎啊,小时。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谈静微笑着招呼大家:“菜都上齐了,我们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