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划破寂静的夜空!
高壮男人应声倒地,西瓜刀“哐当”掉落。
魏征举着手枪,身影如铁塔般矗立在玉米地边缘。
贝亦行动作僵住,喘着粗气,茫然地站起来。
枪声的方向,数道强光手电刺破黑暗,时砚知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向他冲来。
时砚知——
贝亦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强撑的力气顷刻抽离,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他落入一个颤抖却无比熟悉的怀抱里,被紧紧箍住。
陈进趁机想爬起逃跑,却被迅速冲上的两名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时砚知小心翼翼地抚过贝亦行苍白染血的脸颊,将他轻轻交给身后的保镖。再转身看向地上的陈进时,眼神已变得如同万年寒冰,周身弥漫着骇人的戾气。
“蛆虫就该烂在阴沟里,”时砚知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得可怕,“非要爬出来碍眼...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他猛地抬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向陈进的□□!
“呃啊啊啊——!”陈进发出非人的凄厉嚎叫,瞬间昏死过去。
时砚知眼中的血色仍未褪去,他猛地转向魏征,伸出手,声音嘶哑:“枪给我。”
“砚知!冷静点!”魏征把枪背到身后,低声道:“交给我们处理,别脏了你的手。”
“我说!把枪给我!”时砚知几乎是在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一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时砚知...”贝亦行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我离开这里。”
所有暴戾瞬间消散。
时砚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怀里仍在微微发抖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好,我们回家。”
车厢内弥漫着压抑的寂静,贝亦行靠在时砚知身上。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耳边回荡。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时砚知第三次次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随后拿出手机,“我让私人医生在家里等着。”
贝亦行转过头,亲了一下时砚知的嘴角,“我真的没事。就是些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今天晚上,我只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时砚知凝视着他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回到公寓,时砚知小心翼翼地将贝亦行扶进浴室。
时砚知轻声说:“可能会有点疼。”然后用沾湿的软布轻轻擦拭贝亦行脸上的伤痕。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带走血迹和污垢。
看到嘴角的伤口,时砚知的眉头越皱越紧。
“别这样,我真的没事了。”贝亦行看着时砚知专注的神情,突然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间。
时砚知抓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贝亦行紧紧抱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洗漱干净后,贝亦行裹着柔软的浴袍,突然快步走向厨房。他熟门熟路地打开橱柜,从深处取出那瓶喝三年,还剩大半的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