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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就看看书,出出主意啥的,累肯定是累的,这年头赚钱哪里有不累的呢?”
苏昆山手又痒了。
看孙女那副想炫耀却又要假装不在意的怪样子,就忍不住想给她两下。
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从小就主意大,偏生她人聪明,说要干的事就少有干不成的,就是这性子,太不稳重。
“以后可会随庄大人去郡城?”
苏九寒情绪变得有些低迷,“会。”她舍不得家也不放心家人留在碧水村,只是如何安置家人她还没想到妥善周全的办法。
房间里原有些躁动的情绪在这时也安静下来,苏昆山叹气,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孙女,这孩子倔得跟驴似的,说了也不会听,索性任由她去闯,这世道,活了今天,明天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强留她在村或许有一天就成了山匪流民的刀下魂,不如跟着有能力护她性命的庄大人离开。
好好活下去比什么名节名声都强。
他叹口气,“你从小主意大,爷知道留不了你,你去吧。”
“大户人家规矩大,跟着大人切记收收你那不着调的性子,行事多思多虑,不要尽做危险的事。”
沉默半晌,苏昆山还是没将那句,‘若你有心,就再拉拉你兄弟姊妹们吧。’说出口。
一个女郎混迹在男人堆里讨生活已经够难的了,何苦再将兄弟姊妹的前途压在她一人肩上,若真有志向,就该和九寒一样,去找贵人自荐某出路,才叫人高看。
要说整个屋子最自豪最难过的是谁,莫过于苏九寒的爹娘和哥哥,卫莲觉得她心都要碎了,她此生就只有这么两个孩子,谁离开了都剜心般的疼,不过她不愿自己的眼泪成为女儿奔前程的绊脚石,在一大家子人围着女儿叽叽喳喳时,她落寞站在人群之后,看着那张还未长开的稚嫩小脸,在心中默默祈求求上天保佑,她的女儿此去平安顺利。
终于将家里其他人打发,苏九寒一把抱住卫莲,闻着母亲身上令人安心的皂角味,她撒娇似的蹭蹭头,“娘,不要难过,大人泗云县的事还没办完,暂时还不会走的。就算走了,我也会尽快将你们接去郡城团聚,我保证。”
苏兆兴翁声翁气,“你顾好自己行了,不用管我们。”
男人情绪不像女人那样外露,即使心里再不舍,苏兆兴也做不出抱着女儿哭的事来。
“你放心的去,家里有哥哥,爹娘也有我照顾,一个人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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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九寒在家人复杂的目光中跟在庄珩身后,出门了。
刚出了碧水村,就见林间突然冒出两个健硕的男人,他们手中牵着马,身上穿着和庄珩身边部曲一样的衣裳。
苏九寒仔细看了他们的长相,确定这两人从未在村中出现过。
果然,村外还有庄珩的人。
“会骑马吗?”
“不会。”
“此次先让人带你,等回你郡城后你便去学骑马。”
这个苏九寒没意见,能学会骑马这项技能,利大于弊,她热衷做一切能提升自己的事情。
“庄一,你与苏娘子同骑。”
“是!”
苏九寒这才发现,这部曲竟然是位女子,观她身形肤色,若不是她出声,当真是半点没看出来。
怪不得庄珩对于自己的自荐,接受良好,只问自己在不在意可能的流言蜚语,没有说什么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屁话,原来的已有用女下属的先例啊。
苏九寒还挺高兴这点的,至少说明新老板和其他老古板不一样,敢于打破世俗,不会芥蒂自己女性的身份而忽视自己,自己有机会和其他男性同僚一道公平竞争。
这就很好了。
苏九寒没有奢望得到格外的青眼优待,能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工作她就已经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