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
苏九寒一进屋就看见无数双眼睛看向自己。
此情此景,让她幻视自己好像进了一个山洞,洞中挂满了蝙蝠,在敌人走近时他们齐刷刷睁开眼睛防御来敌的情景。
正准备踏进屋的脚顿住,她立在门外,小心翼翼将身体探进屋,问,“你们这是在干嘛?”
不会又想打孩子吧?
那可不行,她今天入职第一天,正是给领导树立稳固可靠形象的时候,要是这会被她爷拿竹条追着跑也太损面子了。
她是坚决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苏坤山被她这幅模样气笑了,在她眼里,他那种动不动就打人的人吗?
如果苏九寒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坚定的点头答是。
“进来。”
说完又气呼呼补充。
“放心,不会打你。”
有了这句话,苏九寒就放心了。她自觉是苏家最懂事的孩子,但从小数她被打次数多,就连费头子苏雪松都屈居她之下,简直没天理。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她越发有种被瓮中捉鳖的不妙感。
“你刚刚与庄大人说了什么?”
“就我进去之前和我娘我奶说的,自荐去了!”
话才落,一双还漏着泥的布鞋朝她袭来,“小兔崽子,你还挺自豪,整日和男人混迹在一处,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苏九寒灵活的躲过自家爷爷的臭鞋武器,理直气壮,“这不冲突,只要我有本事,会赚钱,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而且,爷你说过不打我的。”
话刚落,又挨自家老娘一巴掌,“浑说什么?还没有个女孩样了。”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苏九寒撇撇嘴。
“你说完,庄大人怎么说?”
“当然是被我的才华折服,对我推崇备至,让我跟他一起干大事业啦!”苏九寒上世死在火灾里的才大学毕业,正是中二抽象的时候,人的性格一旦定型就真的很难扭转。她这辈子虽然日子过得挺苦,但苏家人对她还不错,所以忍不住想和家人分享自己找到工作的好消息。
当然,用词很夸张臭屁就是了。
苏坤山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个调调,自动剔除孙女自夸的话,提取重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庄大人答应了?”
“当然答应了,小女不才,如今暂领庄府幕僚一职,月银不多,也就十两银子吧。”苏九寒四十五度抬头望房顶,装模作样摆出一副试金钱为粪土的表情。
“十两?这么多?这幕僚是干什么的?要干很多活吧。”大伯苏兆义惊呼。
苏家人也被庄珩的大手笔惊讶到,屋子里一致发出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隔壁。
庄珩抓住手里的书,目光却定在某处,半天没移动。
农家宅院不隔音,习武的人耳力远超常人,所以苏九寒不知道她吹牛的话全被当事人听个正着。
十两?口一张月银就少了一半,没个实话。
他摇摇头,唇边微微溢出一丝笑来。
看来往后掌管钱银之事不能交给苏幕僚,否则也如今日一般,口一张库中金银就少了一半,可如何是好。
被她才华所折服?这倒是实话,苏幕僚之灵性,世间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