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九寒悄悄拿眼睛去看自己的面试官,只见他垂着眼眸,看不出满意与否。
说实话,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在景朝遇见一个机会不容易,若是错过,下次再想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
原以为寻他要说的是女儿家的倾慕之言,却不防是他自作多情。
他曾听过比她此番言论更有才华,更俱雄心和抱负的发言,但这些都不及女郎此番质朴诚挚的话对他触动大。
便连他这般自小冷心的人也不仅被女郎自荐的真诚打动,胸腔那颗沉寂的心脏也因女郎的勇气而鼓动,连带着浑身血液仿佛也在发热,他是很欣赏眼前之人的才华,也赞叹敢于抓住时机实现抱负的孤勇,就算没有她今日自荐,泗云县毕后他也会想法将其招为己用。
但是为何,他的心跳得如此快?
她可知道农具的革新是多大的功集?若在盛世,凭这三样东西,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苏娘子大才,能得女郎自荐是某之幸,不过府中幕僚均为男子,苏娘子长期与之为伍,恐会传出闲话,与娘子名节不利,娘子可在意?”庄珩说话之时已平复好胸腔心跳,今日诸多异样都与眼前人有关,实在令人困惑。既然他现在找不到原因,那就将人留在身边,等时间长了,心中困惑自然也就解开了。
苏九寒冷声,“清者自清,立世凭的是心正影直,而非他人唇舌裁量,若因害怕他人几句小言而放弃志业,和因噎废食有什么区别?”
传出闲话是必然的,但若要因为这些闲话而放弃更高的生活质量和自己的事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人生是自己的,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没有人能有权干涉。
庄珩低声笑出声,对于她如此回答在意料之内,“苏娘子通透!”
就是这般纯粹通透之人,才会见农之不易,并付诸行动,想要搬动农人身上的大山。
“庄某,欢迎苏娘子到来。”
这是面试通过的意思了。
苏九寒露出喜色。
她终于找到工作了,接下来就该谈薪资待遇了。
“小女家贫,上有年迈的祖父祖母,下有年幼的堂弟堂妹要养,不知每月月钱几何?可有沐休?”
听此话,庄珩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上一秒还是清风朗月为民之辈,下一秒便成是计较银钱的市侩之徒。
这脸变得太快了些。
“放心,庄家还算富贵,本公子手下的幕僚每月皆有二十两银子,能沐休五日,各季领用衣裳鞋袜三身,你才来一日,按理还不到发月钱的时候,但你上有老下有小的,本月的月钱便提前结给你罢,否则苏家整整十几口人就该没米下锅了”
话落,一物呈抛物线落在苏九寒怀里,拿起一看,尽然是一块金子!
苏九寒动作隐蔽的掂了掂,约莫有三两左右。
一两金,十两银,这一块金子换成银子足足有三十两。
她努力憋住笑容,“公子,好像给给多了。”
“扣除你的月钱,剩下的算你今日请我看槽碓的赏银。”
入职第一天就拿到巨款奖金,苏九寒觉得自己快乐得快冒泡了,遇见大方的领导就是好,她赶忙道谢。
“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随我去一趟泗云县。”泗云县布局许久,也是时候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是!大人!”
苏九寒转身往外走,却听自己新老板又唤住了她。
“等等。”
刚站定就有一物被抛在了怀中,她的新老板端坐窗边,微抬下巴,神情矜重。
“你弄脏的衣裳,由你洗净。”
本就是自己的错加刚刚拿了人家的大笔赏银,苏九寒应得痛快,“好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