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润柯心中冷笑。最好的条件?不过是换一个更华丽的牢笼罢了!
罗恣的脚步停在了那堆杂物前。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蹲下身。
安润柯能透过麻袋的缝隙,看到他锃亮的皮鞋和笔挺的裤腿近在咫尺!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润柯,”罗恣的声音几乎就在他头顶响起,低沉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复杂情绪,“别闹了……回来吧。没有你的香,我会死。而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活下去吗?这个世界比你想的危险得多……”
他的手,缓缓伸向了盖在安润柯身上的破麻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罗总!有紧急情况!”陈默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语气急促,“我们在镇子东头发现了疑似白老先生那个手下的踪迹!他抢了一辆车,正往县道方向逃窜!”
罗恣的动作猛地顿住!小陈?那条漏网之鱼?他是不是知道安润柯的下落?或者是在调虎离山?
权衡利弊之下,罗恣立刻站起身。相比于藏在这里可能已经半死不活的安润柯,抓住那个活蹦乱跳、可能知道更多的白老先生手下显然更重要!
“看紧这个院子!等我回来!”罗恣对院外的手下命令了一句,随即快步离开,引擎声很快远去。
安润柯瘫在杂物堆里,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刚才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罗恣最后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涟漪,但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压过。那不过是鳄鱼的眼泪,是为了骗他回去的谎话!
他必须趁现在立刻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院子里真的没人后,才艰难地爬出来。院子后面有一个破旧的篱笆墙,他费力地钻了过去,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并不知道,罗恣在车上,脸色始终阴沉不定。他反复回想刚才在院子里的感觉,那股极淡的异香……还有心头那股莫名的抽痛……他几乎可以肯定,安润柯刚才就藏在那里!
为什么没有立刻抓他?是因为陈默的汇报?还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害怕看到安润柯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緒让罗恣感到无比烦躁。
“开快点!”他对着司机低吼道,将莫名的怒火发泄出去,“必须抓住那个姓陈的!”
他似乎想通过抓住小陈,来重新确认自己对局面的掌控力,来掩盖内心那刚刚萌芽的、让他不知所措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