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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春日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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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熄灭,屋里重归昏暗。

本以为褚云这一晚不会和他说一句话,谁知躺下不久,听到他冷漠问:“我为什么会和你成为道侣?”

一时听不出他是表露嫌弃,还是真心求问,乔鹤犹豫片刻,含糊回:“彼此相悦,水到渠成。”

床榻晃动几下,乔鹤心猛然一跳,感觉背对他的人,翻过身,正双眼冒着冷光,紧紧看着他。

“怎么了?”乔鹤询问地有些局促,“是哪里不对吗?”

他的怀疑与不屑比夜色更加浓郁,“我为什么会看上你?”

哈?乔鹤气笑了,心说当年可是你求着我别离开,那可怜求全的模样,与现在高高质问的面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但乔鹤静下心,思考褚云的问题后,也十分好奇,猜测道:“也许,我们相处的时间太长,又经历那么多事,说是生死与共,携手并肩也可以,然后就……日久生情了?”

“不会。”乔鹤说完,褚云了当否决。他平静道:“我不会因为和一个人呆的时间够长,就生出情意。也不会和他有过几次出生入死的交情,便结为道侣。”

乔鹤反问:“你说什么才会让你动心?”顿了顿,轻笑道:“难道是好看的脸?”

想想原著里褚云的做派,还真是!

他笑完,后背忽然传来酥麻过电感,是褚云缓缓靠近,顺滑茂密的长发无意涌到他的脖颈。乔鹤一下子屏住呼吸,在昏暗中,瞳孔微微睁大,但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想来褚云只是挪了挪脑袋,调整姿势。

乔鹤松了口气,夹杂隐约的失落。不过,褚云随后轻轻吐出的话语,又让乔鹤整个人凝固住,胸口狂跳,脑袋嗡响。

他说:“乔鹤,我们做过吗?”

!!!!

乔鹤猛然翻过身,与他面面对视,两双眼睛在黑夜中明亮如星,直直要射进对方心底。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一问完,乔鹤一颗心又吊起来,他怕褚云是在衡量两人道侣关系的“恶心”程度。

褚云很平静,不觉得这话多值得震惊,“好奇。男人和女人交合不算稀奇,男人和男人该如何做?”

单单是好奇吗?

一想到男人和男人的做法,乔鹤一张老脸红的滚烫,低声敷衍道:“你不用知道,你用不上。”

褚云道:“为什么?”

他很不高兴,语气低沉,还有些微反驳的情绪。

乔鹤眉头一挑,嘴角翘了翘,露出抹捉弄的笑意,“怎么?你现在要用?”

“用”字刚落,褚云冷不丁支起身,墨发散乱,拂在乔鹤脸上,脖颈上。乔鹤暗叫不好,这玩笑又开的过分,把现在感情上冰清玉洁的褚云惹恼了。

心慌意乱之际,胸口一沉,是褚云手掌压了上来,身体撑在他上方,一双眼睛凝视他,亮得吓人。

乔鹤强装镇定,但语无伦次:“你你这是干什么,一言不合,要动手打人?”

褚云歪了歪头,而后朝乔鹤一寸一寸靠近,潮湿呼吸流连在他肌肤上。

只听,褚云声音与呼吸一样轻,问:“怎么用?”

乔鹤脑子“轰”一声,完全空白,心跳声炸的他背脊发软,四肢无力,“你……在说什么?”

褚云笑道:“我问过你,是你非要这样。”他说着,另一只手像爬行的毒蛇,缓缓缠上乔鹤的脖颈,一点点收紧,掌心感受到温热肌肤,跳动的血管。

在些微的窒息中,乔鹤醒悟过来他所说的“你一定要这样”才是真正的威胁。他两手抓着褚云掐住他脖颈的手腕,双眸透出湿亮的光泽,没多做抵抗,抬眼直直注视他。

“怎么用?”

褚云不疾不徐,又问一遍。

或许他想问的是怎么做。

乔鹤喉结用力滚动一下,一眨不眨看着褚云的脸,道:“褚云,你想用我,还是想和我做?”

“有什么区别?”褚云按在他胸口的手,已经自己向里探索起来。

这个漫不经心的答案,让乔鹤心一下子凉了,周身狂涌的气血逐渐冷却下来,伸手把褚云从自己身上推开。

褚云往后一靠,背脊贴上了冰凉墙壁,看一眼要起身的乔鹤,毫不迟疑,又扑了上去。乔鹤没想到他会来第二次,被压个结结实实,伸手裹挟灵力,再次把他推开。

还没放下两臂,褚云再次覆了上来,大概是被推的有些火气,嘴巴咬了一下乔鹤的下唇。

乔鹤痛嘶一声,恼怒蹭得上来,推开的力气比前两次更重,褚云后背撞到墙上,发出“砰”一声,他死咬牙关,没泄出一丝痛哼,眼尾发红,不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憋的。

乔鹤低声怒喝,“褚云,你清醒点!”同时,屋中灯烛亮了起来,照清二人脸上一怒一狠的神色。

褚云没有情绪的凝视他良久,竟真的安静下来,躺下身,翻身面朝墙,面色阴沉至极。

乔鹤心想今晚还是别睡在这了,下床,又见褚云只着中衣,孤身侧躺在床里,想了想,把掉在地面的被子,抱起来拍干净灰尘,盖到褚云身上。

他刚盖好,褚云跟赌气的孩童一样,气咻咻掀开丢在一边。

“……”

乔鹤抱臂,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你。”褚云接的飞快,“很难看出来?”

“……”乔鹤脸色憋红,梗着脖子,说不出话,好一会,他道:“这种事,只有道侣之间才会做。”

褚云保持面朝墙壁的姿势,很奇怪地问:“我们不是吗?”

这人怎么回事,在秘境中,是他说不愿意当道侣的,现在又突然改口。

“还是说,你的道侣,只是没有失忆的褚云?”

乔鹤眉头一压,“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改变。”

褚云无理取闹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靠近我?”

一听这话,乔鹤脑门噼里啪啦地跳,到底是谁叫他离远一点,口口声声说恶心,一见他就不舒服!嘘寒问暖,示好套近乎,也得挨上一顿冷嘲热讽!

乔鹤走过去,一腿跪在床沿,俯身抓过床里面的褚云,迫使他直视他,面色肃然道:“你为什么要做?是好奇、报复、还是想和我做?”

褚云反手抓住他的衣衫,猛将他扯到眼前,唇角挑起狠戾的笑意,“你呢,你对我的情意,又是如何?比之这道观里五花八门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同?”

乔鹤一愣,不明白他这一问,从何而来?手肘撑着床面,认真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你对我,和对他们,没有任何不同。”褚云黑漆漆的眸子,闪出不悦的光芒。

乔鹤看着他,若有所悟,道:“你在乎这个?所以,你今晚那一通‘什么关照不关照’,是因为我对别人好一些,让你心里不痛快?”

“没有。”褚云面无表情扭过脸,看向墙壁,“我没这么无聊。”

乔鹤也是纳闷,喃喃道:“你以前的确不这样,我……”

话没说完,这次是褚云猛然起身,将他推倒在一边,眼里射出两道寒光,道:“你更想我变成那个褚云,是吗?”

乔鹤从纳闷转为郁闷,“你就是褚云,分什么哪个哪个,这天地间,只有一个你。”

褚云稍稍被安抚一些,眼中寒意散去,斜着眼似在估量他说的有几分真心。

乔鹤简直一头黑线,和现在的褚云聊天,如踩雷一样,总因为各种摸不着头脑的点,被炸得两眼冒星星。

直男向来如此。

对方在心中诅咒记恨了一个轮回,他能给的最大体贴,是问一句火上浇油的“怎么了?”

“做。”

“睡不睡?”

沉默半晌,两人同时开口。乔鹤怀疑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看向烛光下,画中人一般的褚云,“你刚刚说话了吗?”

褚云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做,我想和你。”

乔鹤:“!!!???”

次日,齐映真和阿飞担心乔鹤,一大早敲响对面褚云的房门,敲了几下,门自己开了,屋中没有人。

日上三竿时,乔鹤回到道观中,脸色有些苍白,御剑把脚踝骨折的姑娘和她的同伴,送去镇上的医馆,又告知了对方的家人,再回来后,回到屋中,睡了一上午。

他怎么可能在道观中,当着许多小辈,与褚云做那种事情。于是,和褚云半夜去了自己打坐修炼的山洞,被压着做了一晚。

褚云在这方面的姿势与习惯,倒和没失忆前一样,又狠又爱玩花样。

也不一样,这次他显然带着些恨意,动作比以前粗|暴狂野。

看来是将他的旧恨和不甘心,全都倾灌了进去,而后,勉强接受了他这位道侣。

乔鹤醒过来后,床头坐了一人,玄衣黑发,侧脸线条俊美流畅,手里拿着一本书,在日光下,懒洋洋翻读,是褚云。

避免被人发现,两人早上一前一后离开山洞。

乔鹤一惊:“你怎么在我屋里?”

褚云把书按在膝头,偏过脸,心情似乎不错,眯起眼道:“看书。”

“……”乔鹤手搭在额头,有气无力道:“外面看去吧,我要换衣服。”

褚云道:“不去,我帮你。”

“褚云,你还是高冷一些吧。”乔鹤一睡醒,浑身都疼,心里怨气也横冲直撞,怎么就下这么大劲。

褚云歪头想了想,微微一笑,“好吧,我去卖香,能帮你赚些香火钱。”

“……”乔鹤抓住他宽大衣袖,无可奈何道:“留在这吧,咱道观还没穷成要你出去卖香!”

褚云拿了一身衣服为乔鹤穿戴好,俯身又亲了一通,嘴唇游弋摩擦在他耳边,低声道:“是我,还是失忆前的褚云,更让你舒服?”

乔鹤人快要裂开了,这话太过诡异,让他后背过电一样发颤,同时伴有背德的窘迫。

春夏转眼即逝,金秋一跃而过,北境又进入漫长光秃的寒冬。

半月前,小七终于决心回妖界一趟,余下说闲着也无事,便陪他一块去了。

小七嘴上嘟囔着不需要,同行的时候,笑得小虎牙亮森森,收也收不住。

昨夜下了场大雪,铺满道观,日光出来后,金鳞一般闪闪烁烁。

乔鹤坐在殿门高高的门槛上,看着院中的齐映真与阿飞攒了个雪球,在院中越滚越大,二人乐此不疲的推雪球,像勤奋的屎壳郎。

褚云紧挨在他身旁,支着腮,懒洋洋晒着日光,过了一会,他突然扭头,问:“越长歌是谁?”

乔鹤眼皮一跳,继而瞳孔放大,激动道:“你能记起来了?”

“一点。”褚云看不出喜悦,视线一直盯着乔鹤,似乎透着审视的意味。

乔鹤褪去激动,试探道:“一点是哪一点?越长歌这名字,你从哪里听来?”

褚云道:“我记起你要给我当狗,邀我去你家做客。”

“……”

往事不堪回首。

乔鹤脸色不太自然。

褚云看着他发红的脸颊,继续道:“你和我睡一床,但你做梦,叫着越长歌的名字。”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刚穿书时,心里最渴望见到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越长歌,没成想,做梦都惦记着。

原来褚云是从梦话中,得知越长歌的大名,在宁城又故意用这个名字,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不过,这也是为什么自己看他的腿,他会如此动怒了。

那不是看他,是看越长歌啊!

“你在乔府时,妻妾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她没被你强娶进乔府,要么是你不能,要么是你不忍。”褚云唇边挂着淡淡笑意,目光紧紧跟随乔鹤的表情,“是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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