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还在找猫时,钟霄木已经被安保人员请离了大楼。
如果被手持防暴棍阻拦并跟随目送离开算请的话。
工作人员也很辛苦,大楼里一直有一个不明人士拿着罗盘到处转,怎么看都很像精神不正常吧。
特别是这个人还在不停地说楼内有厉鬼吃人,她在抓鬼,请不要打扰。
导致握着防暴棍的安保人员从一个变成了五个。
钟霄木抓着罗盘坐在路边慢悠悠地思索,没有委托人果然不行啊。
可是她在这里从早上五点蹲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身上被鬼气缠绕的人。
多半是死了。
仰头看了眼大楼外壁被阳光一层一层消融留下的鬼气痕迹,密密麻麻的印记她认出来是什么。
“蛛网。”
命仙眺望大楼,离远了才看出来这厉鬼不是把大楼吃下去又吐出来,只是拟态成蜘蛛把整栋楼房用蛛丝缠了一遍。
这缺德东西是想把一栋楼的活人都吃掉所以在这里筑巢吗?
厉鬼在鬼类群体内部都常年蝉联厌恶榜第一,连那群神棍和秃驴都没办法超越。
一个个都像死的时候脑子被仇人当脑花煮了吃一样,正常鬼没办法理解这群厉鬼的行为逻辑,经常莫名其妙搞个大场面招来天谴,导致附近的无辜游魂野鬼大鬼恶鬼被牵连一起被劈。
白天体内的鬼气悄无声息,命仙覆上自己的小腹,不知道自己的状态会不会被鬼差勾魂抓走。
宋闻清一直在用余光关注表妹,看到她捂着肚子,对少女今天的异常突然有了头绪,“是不是肚子疼,痛经?”
旁边的寸头负责人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大包里掏出几片暖宝宝递过去,“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用这个。”
天寒地冻的,包里常备暖宝宝贴猫笼里贴人身上都很管用,她手下的小年轻们偶尔痛经也会找她拿,如果不是现在不方便,她包里还能掏出来止痛药。
宋闻清接过暖宝宝道谢,半蹲在少女身前将东西贴在了少女的毛衣上,“如果还疼得厉害,要跟我说。”
衣服的大小刚刚好,不会因为外套被掀起来就露出肌肤,宋闻清的手按压她小腹时,鬼气没有动,她的心脏狂跳。
“宋闻清,我不疼。”她低头看着人类,她的人类眼睛形状很好看,眉毛的形状也很好看,鼻子好看,嘴唇也很好看。
哪儿哪儿都好看,不愧是她的人类。
宋闻清完全无视小孩的唧唧歪歪,再次牵起她的手,耐心地解释接下来的活动,“我们现在要去方明期家里,如果你难受得厉害,可以留在车里等我,但不能下车,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小猫鬼的人类家里可能就是那只恶心厉鬼现在的藏身地,命仙当然要贴身保护自己的人类。
虽然鬼在白天不太可能现身,但是万一这个厉鬼脑子不好使到没脑子,太阳出来也不沉睡拼着融化的疼痛杀人怎么办。
要是受到牵连被雷劈怎么办,命仙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没有在晴朗的白天见过天谴,危险性很小。
而且人类撞见厉鬼的存活率比鬼撞见天谴的存活率小多了,她回握宋闻清的手,“我要一起去。”
*
站在方明期房子的岛台旁边,宋闻清倒了杯热水等不知道在忙忙碌碌找什么的表妹抽空看她一眼。
找猫的工作人员已经四散开寻找线索,表妹进来从门口开始就进入了寻宝模式,到处摸索。
小猫和小猫之间难道有吸引力?
无端的联想让宋闻清轻轻笑了起来。
命仙踏进房子时就已经感受到厉鬼没有在里面,但还是兜了一圈挨个房间查看了一遍。
连鬼气都没有残留,怎么可能呢,脑子不好使的厉鬼也会收敛鬼气了?
这可是一只像狗皮膏药一样把自己的鬼气贴满一栋楼外壁都懒得收回的大鬼,又不像自己捡的小跟班,体内鬼气少得可怜所以一丁点碎渣都不会掉。
她躺去了沙发上,开始无意识地啃咬口腔的软肉,啃着啃着连嘴唇也一概包括在啃咬范围,思考厉鬼的去向。
微弱的疼痛感能帮她保持理智,就像她做鬼时一样,痛感伴随着做鬼的那三十年。
宋闻清过来捏开她的嘴,“别咬,要破了。”
人的手伸过来时,卷着熟悉的味道。
命仙习惯听从自己人类的话了,她乖顺地张开嘴,被扔进去一颗药,又被喂了温水。
咽下水后她湿润的眼睛望向人类,“宋闻清,这里的沙发比家里的舒服。”
用眼睛去辨别也知道软趴趴没有造型的奶油色沙发比家里冷硬造型的真皮黑色沙发舒服。
“知道了,我回去问明期,把家里的沙发换掉好不好?”宋闻清像哄小孩,轻柔地捏了捏少女的后脖颈,“累的话在这里睡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毯子。”
命仙是很困,但这么恶臭的环境,她也没有不挑到这个程度。
她摇摇头,起身不让自己陷入柔软的陷阱里。
又在方明期的房子里兜着圈,走到落地窗前,阳光顺着旷阔的玻璃撒了进来。
虽然不太可能,但她还是伸手感应厉鬼有没有藏着这块玻璃里。
理所当然地无所获,但是她好像看见楼下有个像神棍的人类。
趴在玻璃上努力辨别,人类的眼睛没有鬼的好用,确实是神棍,神棍坐在路旁的树荫下,仰头向楼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