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
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再没心思去逛街看灯,打道回了府。
第二日,消息才传出来。
成王谋反,皇帝出逃,京都异主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南宫穆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携太后贵妃南下,命禁军护卫,紧急召回八校尉阻敌。
成王率领私军亲自追击,派章豫王驻守京都。
一日之间,风云变幻。
顾羡估计陛下是想下江南,那边是广阳王的地界。
要说五王中最有可能谋反的是成王,那最不可能谋反的就是广阳王。
广阳王远离朝堂,无心中央权力的尔虞我诈。又因他管辖地界江河遍布,辽阔平坦,农桑商贸异常繁荣,生活富庶,吸引不少人迁徙而去,百姓安居乐业,颇有不以从商为耻之态。
多年以来,他就守着他的那点地方偏安一隅乐的自在。
只要陛下能让广阳王出兵出力一同对抗成王,那结局或许又将续写。
-景和十二年十月底
四处战火纷扰,因忙于内乱,无力阻挡秋狄,秋狄南下大进。西北少羌见势乘机而入,进犯边境,镇戍军有心无力,损失惨重。
齐国可谓腹背受敌,内忧外患。
成王似乎势在必得,这时候竟下令让章豫王分兵支援镇戍军。此举大收民心,北方各州郡有转而支持成王之意,现下一致对外驱赶外族。
也因此,成王势力范围内都在小规模征粮,以便驰援各方战事。
京都周边各地连带云城都没多大的血雨腥风,虽是内乱的爆发处,却也最早尘埃落定,成了征粮地。
对于征粮有人是支持的,毕竟是为了对抗外敌。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
如今乱世当道,风云诡谲,此一时彼一时,把手里的粮交了不相当于任人宰割了吗?
可交不交粮不是自己说了算。
云城该交的份额还是得交够。
另一边,成王一路追逐,时遇各州南宫穆势力阻拦双方搏斗厮杀,进程缓慢,南宫穆南下更远,成王也将遇八校蔚,态势急转。
很快便到了十一月。
天气依旧如故,不见好。
秋狄攻势不知为何放缓,北地各州部联合章豫王便齐心合力共抗少羌。
少羌不敌,首领意外战亡,内部也陷入权利斗争,争夺首领之位。原首领之子随即放弃进攻齐国,退回边境线以内。
自京都被章豫王控制以来,便将驻兵换了一拨,还实行进出管控制度,不允许私自出城。云城也在其管控范围内,城门派有士兵把守,除征粮外没干涉城内活动。
顾羡和苏雪也待在城内。
幸而苏母已至江南,苏雪不必忧心。
不日,就有消息传来,八校蔚围困成王,成王陷入困境。
这个消息闹得人心惶惶,远在京都云城的人均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成败在此一举。
所有人每天都在等着,他们其实知道成王对上八校蔚加之各州保皇势力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可无论是落败是死是伤还是陛下平叛北上,他们都急需一个音信。
倒是章豫王沉得住气,到现在也不见有所动作,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另有打算。
京都城郊,一竹林亭中,章豫王和一人对坐。
那人问:“王爷觉得胜算如何?”
章豫王没说话,那人轻笑一声,叫人端来一件衣袍,意有所指道:“王爷有意乎?”
章豫王眼神若有似无般落在上面,端起茶杯啄了一口。
竹林中惊鸟慌飞,一人开怀大笑。
十一月廿二
消息终于传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最不可能反的人反了。
赵珌是成王的人!
赵珌带着八校蔚站在了成王的阵营,他们,反了!
要知道,赵珌是当今陛下从最底层一路提拔上来,专门为八校蔚挑选的接班人。
赵珌从一介平民武夫能走到如今大将军之位,全赖于陛下的赏识,他一路来也从未做过背叛忤逆皇帝之事,是比顾靖山更值得“信任”的,明面上的“皇帝的人”。
他怎么会反呢?
*
赵珌有一个秘密。
他谁也没说,谁也不敢告诉。
他呀,曾遭逢一场大难,父母亲族皆死于那场大难中,是举满门之力他才得以侥幸逃脱。
那天,一切都那么平常,父亲难得在家,所有人都很高兴。
母亲张罗着做点好吃的犒劳在外奔波的父亲,下人们洒扫庭除也为男主人的归家感到欣喜,自己则缠着父亲教自己新招式。
明明那么好的一天,那么风和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