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斯内普直言不讳,“这只是一个可能性。纳西莎说她‘建议’德拉科戴上真戒指作为护身符,但不能保证他照做,也不能保证卢修斯或黑魔王没有察觉戒指的异常。”
风险极高,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感应到德拉科的方式。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关于你项链上的裂纹。”
黛西本能地捂住领口。
“不用藏,我能感觉到黑魔法污染。”斯内普冷笑,“冬青枝项链被魂器的黑暗侵蚀了。它现在既是护身符,也是信标——如果伏地魔或高阶食死徒靠近,可能会感应到魂器的共鸣。”
“那我该丢掉它吗?”
“不。”斯内普摇头,“项链的防护咒依然有效,而且纳西莎在里面储存的信息可能不止一条。但你需要学习屏蔽它散发的魔法波动。我会教你一个咒语,每天施加一次,可以暂时掩盖污染。”
他迅速教了一个复杂的屏蔽咒,黛西用心记下。
“现在,”斯内普站起身,“时间不多。汤姆会带你去对角巷93号。记住:白天是‘黛安娜·肖’,麻瓜出身的志愿助手;晚上是黛西·塞尔温,学习如何在战争中生存。不要混淆这两个身份,否则会死。”
“教授,”黛西在他离开前问,“德拉科……他现在怎么样?”
斯内普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活着。在挣扎。这就足够了。”
他消失在门外。
几分钟后,汤姆敲开门:“跟我来,走后面。”
他带黛西穿过酒吧地下室的迷宫般通道(显然破釜酒吧的地下结构远比表面复杂),最后从一个伪装成酒桶的门出来,直接进入对角巷的后巷。
对角巷在凌晨时分几乎空无一人,店铺都关着,只有几盏路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93号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夹在一家魔药店和一家二手袍子店之间。
汤姆用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临街的门,里面是狭窄的楼梯。“二楼,左边。早餐七点,在厨房,房东太太会准备。别迟到,她讨厌不守时的人。”
黛西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打开左边公寓的门。
房间很小,但比她预期的干净:一间卧室,一个小客厅,微型厨房和更小的浴室。家具简单但实用,窗台上有一小盆蔫巴巴的雏菊(这个细节让她眼眶发热——有人知道她的喜好)。
她锁好门,施了基本的防护咒(卢平教的),然后开始检查斯内普给的东西。
复方汤剂是浑浊的褐色,气味刺鼻。身份文件看起来很正式,有魔法部的印章,伪造得真假难辨。银胸针冰凉沉重。
她将复方汤剂喝下——味道像腐烂的卷心菜和金属的混合物。变形过程比平时的复方汤剂温和,但持续时间更长。她走到浴室镜子前,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棕色的直发,灰色的眼睛,脸颊上有几颗雀斑,身高比她本人略高,身材更瘦削。
黛安娜·肖。她的新身份。
她戴上纳西莎的仿制戒指,戒指很松,显然是为变形前的手指尺寸准备的,但用缩小咒调整后合适了。没有发热,很正常。
最后,她拿出冬青枝项链,施了斯内普教的屏蔽咒。黑色裂纹依旧,但散发的寒意和黑暗波动被暂时压制了。
她疲惫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一天之内,她从凤凰社的安全屋逃到破釜酒吧的秘密房间,再到这里——对角巷的一个伪装公寓。身份变了,外貌变了,未来充满未知。
但她还活着。德拉科还活着。纳西莎在远方设法保护他们。斯内普在危险的钢丝上提供帮助。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伦敦即将醒来。黛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几小时。七点,她要扮演黛安娜·肖,麻瓜出身的圣芒戈志愿助手。
而在对角巷另一端的翻倒巷深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正对着一个水晶球尖叫:
“我感觉到她了!那个塞尔温小贱人!她在伦敦,在附近!找到她!我要亲手剥了她的皮!”
水晶球里,一个模糊的影像闪烁——一个棕发灰眼的陌生女孩,走在晨雾中的对角巷。
但影像只持续了一秒就破碎了。冬青枝项链的屏蔽咒起了作用——暂时地。
战争中的猫鼠游戏,刚刚进入新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