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却又无比真实。

当天晚上，在有求必应屋（今晚房间变成了一个安静的、有着星空穹顶的冥想室），德拉科比平时沉默。他指导黛西进行阿尼马格斯魔力微调时，手法依旧精准，但话少了很多。

练习结束后，黛西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他身边，他正仰头看着魔法变出的虚假星空，侧脸线条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谢谢。”黛西轻声说。

德拉科收回目光，看向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白天的冰冷，也没有平日的别扭，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谢什么？”他问，“我只是讨厌愚蠢的噪音。”

“我知道。”黛西微笑，“但还是谢谢你。”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说：“……她们以后不敢再那样了。” 这句话不像保证，更像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带着一种属于他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然后，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肩膀微微松懈下来，整个人靠在了柔软的垫子上，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一瞬间，他收起了所有面对外界时的尖锐和防御，显露出一种罕见的、带着淡淡倦意的柔软。

黛西在他旁边坐下，没有打扰他。星空在他们头顶缓缓流转，静谧无声。

许久，德拉科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含糊：“……母亲又来信了。问霍格沃茨冷不冷，还问……你最近怎么样。”

黛西的心轻轻一动：“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德拉科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就说……一切都好。某个总爱多管闲事的赫奇帕奇，也……还不错。”

黛西忍不住笑了。看，这就是在她面前的德拉科。没有刻薄的维护，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别扭的、藏在抱怨里的“还不错”，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觉得安心。

走廊里的獠牙，是为了驱赶心怀恶意的鬣狗。

星空下的温顺，是因为知道身旁是愿意接纳他所有面貌的人。

他或许永远学不会温柔地表达，

但他用他的方式，

在荆棘丛中，为她划出了一小片，

只属于他们的、带着獠牙印记的、安全而真实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