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情人节在霍格沃茨总是伴随着大量粉红色装饰和猫头鹰邮差的繁忙，但对于四年级学生而言，更迫在眉睫的是第二个项目日益临近带来的紧张感。塞德里克显得更加忙碌和专注，赫奇帕奇们自发地为他收集关于人鱼和水下呼吸的各种偏方（大多数不太靠谱）。

在这样的氛围里，黛西和德拉科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甜蜜日常”，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覆盖在巨大的赛事压力之上，既珍贵，又脆弱。

冲突发生在情人节前一天的魔咒课走廊上。黛西正和梅芙、萝丝讨论着从图书馆查到的、关于用鳃囊草进行水下变形的危险性，突然被几个斯莱特林女生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潘西·帕金森，她脸上挂着假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赫奇帕奇的……‘交际花’？”潘西拖长了声音，故意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能听见，“忙着帮迪戈里找方法赢比赛？还是……忙着用你那套‘温顺乖巧’的样子，勾引别人的舞伴？”

她身边的几个女生配合地发出嗤笑声。梅芙立刻就要炸毛，被黛西拉住了。

“帕金森，”黛西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你对比赛规则或我的社交活动有任何疑问，建议你直接询问弗立维教授，或者用你宝贵的时间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在这里传播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

“毫无根据？”潘西尖声笑起来，“整个霍格沃茨谁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顶撞教授，勾引德拉科，现在又围着迪戈里打转……塞尔温，你们家是不是就教你这些‘左右逢源’的本事？”

这话说得极其恶毒，不仅侮辱黛西，更影射了她的家族。梅芙气得脸都红了，萝丝也紧紧握住了魔杖。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而熟悉的声音从斯莱特林女生们身后传来：

“帕金森，你的大脑是被巨怪踩过，还是被嫉妒彻底腐蚀了？挡在走廊中间喷吐这些毫无逻辑的毒液，就是你们帕金森家所谓的‘教养’？”

德拉科·马尔福分开人群走了过来，脸上是他惯常的、那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表情。他没有看黛西，径直走到潘西面前，灰蓝色的眼睛里结着一层寒冰。

潘西脸色一白，随即涌上更深的羞愤：“德拉科！你竟然帮她说话？！她——”

“我帮谁说话，轮不到你来质疑。”德拉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塞尔温有没有围着迪戈里打转，关你什么事？她是赫奇帕奇，迪戈里是他们的级长和勇士，互相讨论比赛难道违反了校规？还是说，”他微微眯起眼睛，“你其实是在质疑我挑选……‘讨论对象’的眼光？”

他把“讨论对象”几个字咬得有些重，意有所指。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在公开维护黛西，并且暗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他主动的选择，不容他人置喙。

潘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她身后的女生们也噤若寒蝉。

德拉科不再理她，转身，目光这才第一次正式落在黛西身上。但那眼神和他刚才看潘西时截然不同——没有了那种尖锐的刻薄和压迫，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公事公办的疏离，仿佛刚才那番维护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仪和对愚蠢行为的厌烦。

“下次遇到这种拦路的……障碍，”他对黛西说，语气平淡，“直接走过去，或者告诉教授。没必要浪费时间。” 说完，他对克拉布和高尔（不知何时跟过来的）示意了一下，便径直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

黛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挺直而冷淡的背影，耳边还回响着他刚才那些同样刻薄、却句句都在维护她、将矛头引向潘西的话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德拉科对待自己不再是儿时那种通过挑衅来引起注意，而是在外人面前转为一种同样刻薄的、但又是维护她的话。而在她面前……则会卸下面具，放松下来，像一条收起獠牙、偶尔露出温顺一面的……金毛小狗？

这个比喻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异常贴切。他对潘西和那些女生露出的，是马尔福家骄傲冰冷的獠牙；而对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会分享松饼，会别扭地转述母亲的夸奖，会约定去看“有用的”滑稽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