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就这么大我怎么挪。”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陈李桃咬牙:“我就说我来找你问题。”
周自蹊轻笑了一声:“能问到这里来?”
然而,柜子下一秒被拉开。
王国齐看了眼瞬间分开的两人,眼神错愕,嘴巴张大到能塞下鸡蛋。而周自蹊面不改色地从兜里拽出张试卷:“老师,我们在学习。”
陈李桃看了一眼,姓名行写着——陈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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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时间,走廊空无一人,二楼办公室门口站了四个老师,王国齐本来想把陈李桃支走,但康师傅不同意。
王国齐有点为难:“那孩子情况不一样。”
看着眼前背手垂头的臭小子,康师傅现在就想来一根。他哀叹了声,叠书抽了他一下:“你自己说过什么你忘了?”
卷子确实是陈李桃的。上次月考的,出于某种原因,从一班的语文老师那落在了周自蹊手里。
康师傅表情并不严肃,周自蹊也没怕。他怕的是另一回事。往旁边瞥了瞥。然后看见了一个痛哭流涕的。
但不是陈李桃。
是隔壁二班的一对,班内恋爱被抓。他们情况更糟。刚才讲座溜出来,在树林正亲得火热,班主任举着手电筒照到,男生跌在地上脑袋磕了个大包。
一男一女都眼泪汪汪的哭着。对比起来,站旁边的陈李桃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康师傅拿着周自蹊刚掏出来的试卷,确实是陈李桃的语文试卷,上面明显两种笔迹。他拿不准,但又觉得没那么巧:“自己说怎么办?”
周自蹊大言不惭:“康师傅,说几遍了,我明恋了人不喜欢我。您别瞎操心了。”
在旁边那对的哭诉中,周自蹊的话清晰落入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陈李桃垂头。
“把家长叫来,对,就现在。高三还谈恋爱,疯了……”
话没说完,陈李桃看见那个女生直直朝她冲来,电光火石间。在所有人的惊愕里,她弯腰迅速抱住她。女生哭喊着,手指乱舞。陈李桃感觉脸上一片温热。
人哭叫着瞬间被扑倒。所有老师都过去按住人。
周自蹊拉住她的手臂。王国齐看到血液从陈李桃眼角滑过,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兵荒马乱间,清明的眸子望进眼底。
女生大喊:“别拦我!!!呜呜呜呜……”
各教室门口伸出了许多脑袋。四个老师慌张地打着电话和安抚。
王国齐说:“去医院。”
周自蹊搜了包,最后没摸出什么,用衣袖紧紧捂住陈李桃的脸:“老师,我带她去市医院。”
“不准你俩去!我去。”
“马上开班会您找谁去守班?我们回家都一起的,她妈知道。”
男生又哭天喊地,康师傅在错乱中被打了一拳,王国齐连忙过去帮忙。
周自蹊望着她,圆脸执拗认真。陈李桃把周自蹊的手拍开,自己捂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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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诊室处理了伤口。急诊室人很多,周自蹊取了药回来。在人群中搜寻一阵,眼巴巴等着他过来的陈李桃。走近才发现李兰也来了。他说了几句注意事项,陈李桃没应。
抓得不深,也没缝针。但口子长长一条,瞧起来很疼。
跟周自蹊道了谢,李兰看着她眼角的纱布:“还好没伤到眼睛。吃点消炎药?我去倒水。”
周自蹊起身,李兰将他拉着坐下:“你今天帮这么多忙,歇会啊,我去就行。”
忽亮忽暗的光线在陈李桃脸上划过,划过睫毛。周自蹊盯着她嫣红的脸颊:“再待一会?”
陈李桃还是没说话。周自蹊冰凉的手指触上脸颊,她下意识缩退,他低声道:“别动。”仍由他的手指戳来:“桃子皮戳破了怎么办啊……”
眼睫眨了一下,周自蹊摸到了眼泪,他摸了摸她的头:“医生说了不深,不会留疤的。想哭就哭,憋着干什么?眼泪要钱啊。”
陈李桃咬唇,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
“说话,再不说我就带你去看耳鼻喉,看是聋是哑。”
呜咽从唇缝中溢出,陈李桃看他:“要是我……我没,我没拦住怎么办。”
周自蹊回过味来,感情担心的不是脸。他轻弹她的脑门:“你还操心这个,这不没发生吗?”
“可是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如果她没有在听着他们谈话时发呆,刚好盯着那个女生的话,她就不会立刻反应过来女生的动向。她的劲好大,好像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
“没有差点。你做得很好,不仅自己没哭,还阻止别人的意外。我见过的人,没人能比你在那种情况下更冷静。”
眼睫已经被眼泪濡湿,陈李桃吸了吸鼻子。周自蹊掏出自己买的纸给她。
又过了一会,没听见声了,周自蹊双手插在兜里垂头看她。陈李桃偷偷瞥一眼,周自蹊懒懒地靠着,眼眸半抬,看起来有点疲惫。
陈李桃动了动,周自蹊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沉默半晌:“陈李桃,怎么老是在我面前哭。”
陈李桃昏头涨脑的,但是还是没忘记回怼他:“明明是你总是招惹我。”
周自蹊薄唇勾了勾:“讨厌我吗?”
陈李桃瞳仁微微颤抖。他忽然弯腰半蹲在她面前,手背贴上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像只狡黠的狐狸:“你还没回答我。觉得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