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蹊目光极淡，但注目于陈李桃的时候，有一种抓人神思的吸引力。

他走得越近，身上的气息就越浓。陈李桃眼睫微颤，镇定至极：“我知道了。”

周自蹊蹙眉的瞬间，唇角紧抿着。看见她提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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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周自蹊回想了下这人听到他告白的语气。聊天框却无比死寂。

他把发了条消息过去。

[周大帅]：睡了？

周自蹊揉了揉胸口，死盯着屏幕，正在输入中输了几次都没发出来。

[周大帅]：没睡？

还是没回应，周自蹊边刷牙边拿起手机，两眼一闭。

[周大帅]：在想我？

等着回消息的期间，周自蹊洗了把脸。他拿毛巾擦了擦，过了十秒拿起手机，发了个“1”。

没有红色感叹号，安全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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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蹊连着几天没睡好，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每天心事重重。

和邓尧走在楼梯间，背后突然被撞了一下，周自蹊回头，陈李桃几乎没给他回神的时间就捂着额头从身旁穿过。

邓尧打量了下两人，被横一眼也熟视无睹：“哥，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周自蹊不耐烦：“我知道，你不懂，这种事道歉没用。”

邓尧：“我是想说，马上期末了，压力大情理之中。”

“？”

“你看看你那黑眼圈，兄弟都懂，但不要纵欲过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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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今日打车，陈李桃一直都带着手机。今天中午回教室的不小心撞了下周自蹊，这债主来要债了。本来她以为他已经忘了这事了。周自蹊在午休结束后给她发了消息，说不来就一跃解千愁。

这个威胁太有说服性太强。陈李桃按照周自蹊的消息来了七楼，教室都是空的。

几根桌凳杂乱地堆在墙角。一条长腿踏在凳上，若无其事地摇晃，听见脚步声后微顿。

教室没有关窗，窗帘扬起落下，露出后面的少年。

他手里的卷子折上，放进包里：“讲座不去看了？”

今天高三晚饭时间都剥夺了，名校名师的讲座。算是高考年倒计时预热。王国齐还叮嘱他们要早点去，不然没位置。陈李桃把门关上，硬气道：“是你让我来我才没去的。”

周自蹊拉开一根板凳让她坐下，又从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刚跑出去买的。”

陈李桃抿了抿唇，轻声道：“我能给什么答复。”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不要……因为我喜欢你，而讨厌我。”

陈李桃愣住：“你怎么一点都不害臊的。”

周自蹊直愣愣望向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这样。”

两人面对面坐着，声音落在教室里十分清晰。

周自蹊正在拆三明治，递给她被拒绝了，仍然往她的嘴巴凑。陈李桃叹了口气，只得接过，咬了一小口。沙拉的清爽在嘴里炸开。

陈李桃唇角略微下拉，低眼小口地吃着。

周自蹊视线上下扫了她：“陈李桃，你明明就……”

陈李桃嘴里还没咽下去，含糊道：“我就什么？”

周自蹊笑得已经有些牵强，耳尖通红：“你硬要我说吗？”

陈李桃圆圆的杏仁眼咄咄逼人，也不甘示弱：“那就别说了。”

风带过发梢。夕阳柔和的光照在脸颊上，眼里的人逐渐朦胧。

周自蹊一字一句：“你就是喜欢我。”

陈李桃脑袋嗡得一声，教室的空气像瞬间抽干。

门口传来脚步声，门把手在摇动。是王国齐的声音：“怎么锁住了？”

“刚刚我看见陈李桃进去。估计是谁锁的。”

陈李桃回神，她无声地咳了一下。

明明刚刚没锁门。

与周自蹊对望一眼。她的视线恰好能看见后门的玻璃窗。

周自蹊视野一黑。被牵着躲进了教室侧边巨大的储物柜里。陈李桃本来没有紧张，进了柜子很怕塞不下贴着周自蹊很近。胸腔像是要跳出一样，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心跳。

陈李桃透过洞眼朝外望，毛茸茸的发丝一直黏着周自蹊的下巴。周自蹊人生十八年都没和女生靠这么近过。

她小声说：“怎么好像没进来。”

半晌没回复。

“陈李桃。”眼前周自蹊的喉结滚了滚，身体挪了个位置，从头顶传来：“你，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