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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越来越早。他们临近期末，各科老师挤压的时间越来越多。就连王国齐也变了，平时让他们在多媒体看电影，现在来的时间越来越多。

一天，李女士睡醒一觉看见晚归的陈李桃，她回来的那条路很黑，几乎也没什么人。她说服让陈李桃打车，这小姑娘也不愿意，便建议道：“要不叫上周自蹊？”

陈李桃果断拒绝了：“不行！”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你们之前不是经常一起吗？”

“他爱睡懒觉，我每次都起很早，放学比我们早，哪里碰的见，也不方便麻烦人家。”

李女士眼睛转了转，没说话。

然而没过几天，一清早陈李桃揉着眼睛开门，就听见楼上的脚步声。她当即飞奔到了楼下，书包带被一扯。陈李桃后退几步：“跑那么快干嘛？”

陈李桃回头。看见周自蹊默然——他也思春期是吗？

要不要他们组团去精神科看看。谁要是被关进去了，还有人出去报信。

陈李桃神游到了其他地方。周自蹊已经买好了煎饼果子：“你的，加两个蛋。”

这天冷了，做饼的大叔手冻得很红，后边还有好多排队等着的人。

“哦。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加两个蛋。不对，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上学？！

陈李桃掏了下口袋，又被使唤把钱放了回去。周自蹊说：“下次你付。”

到了晚上，陈李桃突然想到，谁说要和他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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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头天晚自习周自蹊也蹲到了陈李桃。第二天晚自习下课，她故意待到了楼栋熄灯。

在保安叔叔慰问完的第二声必须冲到门口，不然高三楼的大门就会被锁上。

“关门了啊——”

“锁门了啊——”

“还有没有人啊——”

大叔连吼五声，像催命符把陈李桃逼到门口：“这这这这！”

她书包链都没拉上，脚一软半跪之后刷拉拉从后背倒出了一堆。

她又只得顺势蹲下去捡，然而还没蹲到一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好巧。”

她看了最新光荣榜。周自蹊名次下滑到了第十。虽然在一班那样的环境里，不浮动不能算是人类。但陈李桃还是有些担心。

看着他平淡的脸，陈李桃嘟哝道：“你这是骚扰你知道吗？”

锁门的保安看了过来，周自蹊朝人搭腔：“大叔，你说这像什么话，我留下来自习，刚好碰见她了她说我骚扰她。”

保安皱了下眉：“你自习？我看见你一直站在阳台啊。”

“……”

陈李桃又看向周自蹊，周自蹊摸了摸后脑勺，解释说：“教室太闷了，出来背单词。”

陈李桃感觉背上一重，齐齐整整的书塞了进去。

陈李桃想说你别再跟着我了。她拐弯抹角地说：“你看见表白墙了吗？”

周自蹊摇头。他几乎不用同龄人爱玩的社交动态。陈李桃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

[报——文理大佬在一起了]

照片上是周自蹊守在二楼楼道的背影。

[文大佬在哪？]

[来的路上，每天都这么等]

[难怪上次我在六楼看见那个周自蹊]

周自蹊敛眸，等他看完陈李桃收了手机：“马上你在双中也要被造谣了。”

周自蹊：“爱怎么说怎么说。”

陈李桃放缓脚步，又骤得加快。

“走那么快干什么？”

陈李桃愤愤：“我怕后面有变态。”

“别怕。”

声音稳稳地落在她斜后方，陈李桃听得嘴角忍不住翘起。周自蹊继续道，“这里最大的变态就是我。”

“……”

陈李桃停了脚步，她看了周自蹊一眼，额发垂落，眉目明朗。

纵使他真的挺帅的。但有时候，她真的好想一巴掌拍死周自蹊。

他们一直走到了楼下。

陈李桃喘着气一刻也没停地走到四楼：“你快回去吧。”

周自蹊挑眉：“我一直在回去啊。”

“明天别等我。”

沉默片刻，周自蹊：“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吗？”

声音回荡在楼道上。陈李桃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直接。

“没错。”

陈李桃别过头看他，而少年突然凑了过来。嗓音低沉：“可是，我想和你一起。”

本来怎么也找不到的钥匙，此刻在掏出来的一瞬，哗啦掉在地上。

陈李桃保持着把包扭在身前的位置。

周自蹊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揉了下她的脑袋。他把钥匙塞进她手里：“早点休息。”

世界仿佛都失去了焦点。

她听见楼道上的悠哉哉的脚步声，眼前灯又熄灭。极度紧张后，空落落的情绪泛上来。

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曾经有很多次，就快要宣之于口的时候陈李桃都忍了下去。

她手心慢慢攥紧。

“周自蹊。”

脚步顿住。

陈李桃看他，嗓音发紧：“你是不是喜欢我？”

暖光灯下，他眼睛很漂亮，像幽静的潭水。所有佯装的淡然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打碎。

他的脚步慢慢移动，步步紧逼，跟她四目相对几秒：“嗯。”

陈李桃心跳莫名漏了几拍，她一怔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听见他说：

“你要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