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狂风暴雨,陈李桃的心情也差不多。
手撑着沙发,身子前倾。
她耳侧的头发垂下,发尖柔软地散落在他粉红的眼尾。视线不自觉往下滑落,落在他好看的唇角,嶙峋白皙的锁骨……
停住。回神。
这个姿势,就像她要强吻他一样。
陈李桃深吸一口气,后退站起。没等周自蹊说话,她用尽十七年的生活经验,在十秒内憋出一句:“我没有。”
周自蹊懒懒撑起:“你趁人之危啊。”
陈李桃咬唇下意识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那你刚才在干嘛?”
我在揍你。
陈李桃心说。
想狠狠揍你来着。只是怕你被揍醒,稍微轻了点。
但知道自己说出来他肯定也不会信,陈李桃一时想不出理由。
周自蹊反应速度比平时似乎慢了许多。他若有所思,半晌后又挑眉:“你在摸我。”
陈李桃瞬间脸热了。在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
周自蹊眼眸半抬看她,声音里笑意:“你干嘛摸我?”
听着这个熟悉的腔调和话术,陈李桃想起了什么。
周自蹊煞有介事,有气无力地又讲了一遍:“刚刚,你摸我。”
后两个字音落得挺重。
“……”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上次他叫自己“小桃子”,她就是这样怼他的。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说我摸了你。
陈李桃嘟哝着:“那你要哭吗?”
“……”
陈李桃等了一会,见他没有想放过自己的意思,又说:“我又没有狡辩。”
周自蹊轻咳了一声:“那你刚刚说,你没有。而且,还问我哪只眼睛看到了。”
陈李桃眨了眨眼,嘀咕道:“刚才你脸上有个蚊子,我帮你打了一下。”
周自蹊:“哪呢?”
“蚊子都胆小,你动了一下,就飞走了。”
周自蹊身子后靠,视线朝上,直直望着她:“飞这么快。桃总都没有打到。”
陈李桃瞥开视线:“不让我打,有什么办法。”
她瞟向桌上的手机。
快来个电话啊。
姑妈,快来救人。
她要疯掉了。
陈李桃的思维也像是被放慢了似的,感觉一分一秒都很漫长。她被盯得有点局促,捏起了衣角。
面前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轻声道:“坐。”
陈李桃坐得特别端正,把手安分地放在腿上。
似乎看了谁的消息,他的眉微颦。陈李桃伸长脖子想看,周自蹊又微微侧头看她。
“你就这么点药吗?”
“嗯。”
周自蹊望了一眼,确实有点少。但他没钱。
陈李桃又看了眼桌上的梨,骤得站起:“你要煮梨汤是吧,我来。”
“那也太麻烦你了。”
“没事,应该的。”
陈李桃拿着两个大梨,一路小跑去了厨房。周自蹊才把视线从她那收回,垂眸看手机消息。
[捡的爹]:你房子在哪?
[捡的爹]:不说就别想要钱
[捡的爹]:你觉得你的钱够这一年?
……
周自蹊看了眼余额,确实不太多了。
看来要挑个时间再给他羞辱一下,赚点窝囊废。
周自蹊漫无目的地看了会新闻报道。看了十几篇才发现自己什么也记不得。他听着厨房里咕噜咕噜的沸水声,嘴角渐渐弯了起来。
屏幕头顶又连弹出来好几条消息。
[何涛]:兄弟群里叫你玩没看到啊,还没开学你就人间蒸发了
[何涛]:你踏马不会有情况了吧
周自蹊看到这条来了兴趣。
[周大帅]:能有什么情况?
[何涛]:装。
[何涛]:不许比老子还先谈到恋爱。
周大帅合了眼,又动起手指。
[周大帅]:难。
[何涛]:有考清华难吗?
[周大帅]:差不多。
[何涛]:那个桃子那么难搞。看看其他的。
里面的姑娘声音柔软:“周自蹊,我煮好了。现在喝吗?”
“可以。”
周自蹊话一落,长指在手机侧边敲了敲。
[周大帅]:不行是因为我不想
[周大帅]:我没经历过
[周大帅]:但我只要学,就立刻能会。
[何涛]:……
[何涛]:太恶心了你。
何涛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多是八卦和游戏。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今天下午叫人打游戏没叫出来,突然又问。
[何涛]:你好点没。
[周大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