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李桃睁眼的时候,脸下面还垫着着没写完的试卷。
开学前三天,数学老师又多布置了五张试卷,说提前练手感,为上高三第一次考试做准备。她紧赶慢赶现在还剩两张。
陈李桃走到路上的时候,沈茉的消息已经弹个不停了。
好一朵茉莉花:[好尴尬!!!!邓尧听说我要叫你,他也叫了个人]
好一朵茉莉花:[好尴尬,要恐男了啊啊啊!!]
好一朵茉莉花:[救命啊桃桃,快来啊!!!]
昨晚十一点,沈茉突然叫陈李桃明天去水吧学习。
一问就是邓尧约她。但沈茉又不好意思和他单独出去。
陈李桃以往都认为是沈茉嫌弃邓尧。
嫌弃那个卤蛋多正常啊。
直到昨天下午沈茉陪她等车的时候,告诉她:“我好像喜欢邓尧。”
那一瞬间,陈李桃感觉过去迷蒙的事情全部明朗。
但她当即又觉得万万不行:“要不去看一下眼科?”
沈茉摇头。
“精神科?”
沈茉继续摇头。
陈李桃继续抢救:“你不是说我们班新来的那个小白脸挺帅的吗?”
沈茉完全听不进去:“特别是今天他帮我搬书,我感觉他好可靠。”
“……”
天崩了。
搬书就可靠。那搬砖不是更可靠。
不过陈李桃又想。
十七岁的少女就是如此。
可能投个球,搬个书,平时没怎么注意到的目标,就这样喜欢上了。
可那是沈茉啊。
陈李桃舍己为友,还是去了。
-
到了水吧。陈李桃精准瞄到角落窗台的位置。那里冒出三个脑袋,两个男生背对着,沈茉正激动地同她招手。
陈李桃把书包甩到座位上。坐下随意捆了下散乱的头发,就拉开书包。
沈茉如获新生,感叹道:“桃桃,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脚还痛吗。”
“脚没多疼,就是走得慢。出门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意外地睡过了。
陈李桃:“小意外。”
“……”
她说着,突然注意到面前桌上的手。筋骨分明,血管微微凸起,指甲圆润干净,修剪得整齐好看。一瞧就是个娇生惯养,金贵无疑的主。
指尖慢慢移动。似乎有点期待。
陈李桃注意到了,继续无视,开始写题。
“……”
周自佯装的淡定在那一刻破碎了。
他发现这个人真的就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从坐下不说礼貌地打个招呼,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昨天难道不是她紧赶着贴上来吗?
声音微哑,在这种嘈杂的环境却有点奇怪的吸引力。
陈李桃抿了下唇。
邓尧知道这俩要吵架,急忙打岔:“还没介绍过,这我表哥,人北中的学神。”
陈李桃点了点头:“见过。”
周自蹊把提前给陈李桃点好的奶茶往前推了点。陈李桃不明就里地觑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周自蹊慢条斯理道:“你是不是盯上我了?”
陈李桃又瞧他。
默了两秒,她微微颔首,诚恳道:“是啊,我一路追着你过来的。”
“……”
陈李桃嘴角的梨涡将现未现:“本来开始跟得好好的,腿瘸蹦得太慢了。”
“……”
-
高三的人与其他年级不同的就是,学习是真学习。写完了作业陈李桃想回家,还没走又被邓尧劝住。这人硬要请她吃饭,也不说什么原因。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沈茉想去洗手间,邓尧贼兮兮地都不陈李桃陪。
陈李桃看他:“有事快说。”
“桃总,一直想问你但是没什么机会……”
“你想问怎么追茉茉?”
周自蹊抱手倚着栏杆,听这话望了过来,邓尧当即傻在原地:“你怎么知道?”
邓尧像一颗卤蛋的脸,骤得红了。从脖颈红到头顶。
陈李桃如遭雷劈。
苍天啊。
为什么癞蛤蟆总能吃到天鹅肉啊。
因为他们敢吃吗?
她的眼神慢慢飘到旁边的人身上:“他不是应该比我更懂吗?”
周自蹊抬眸,邓尧道:“他只有被追的份啊,追人是一点经验没有。”
陈李桃“哦”了一声,周自蹊望向邓尧:“你又知道?”
陈李桃点点头:“看得出来。”
“……”周自蹊不服,“哪里?”
陈李桃上下扫他:“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