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女巫,你怎么会被囚禁在这呢?”
“魔杖,他们夺去了我的魔杖!没有魔杖,我根本无法对抗他们。”伯莎抑制不住地大吼着。
“谁?谁夺去了你的魔杖?罗切斯特先生吗?”
“猎巫会!他们是疯子,不由分说地认定我是女巫,然后夺走我的魔杖,他们把它折断扔掉,然后他们告诉爱德华……要把我囚禁起来……”她的情绪跌宕起伏,提到爱德华时似乎又来到了低谷低着头,如同寒风中凋零的一朵玫瑰。
赫敏感觉自己有一万个问题要问她。有脚步声隐隐约约地从楼下传来,赫敏担心聚会已经散场,也就是说格蕾丝·普尔就要回来了。伯莎攥住了赫敏的手,她的手比斯内普的更冰冷,“求你,相信我,你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亲爱的——”
“赫敏。”
“亲爱的赫敏,你能帮我,我也能帮你。你一定要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一切。别告诉别人,这是我们的秘密,赫敏,请求你。”
赫敏拍拍她的手,问道:“你召唤了我?只有我一个人?”
“是的,你是被我选中的女巫。”
赫敏有些差异,“被选中”这个词,她一向只会跟哈利联系起来。这件事太重大了,她必须去跟斯内普说个清楚,哪怕他今天返回桑菲尔德后都没有想起过自己。
斯内普早已经厌烦了这些没完没了的社交活动,但为了维持罗切斯特的形象他又别无选择。愚蠢的麻瓜女人一个又一个的围绕着他,活像在花丛中采蜜的蜜蜂,毫无疑问,他们垂涎于罗切斯特的财富和地位,也丝毫不在意他有个名义上的抚养对象,甚至可能是他的私生女。就像是宛若在上辈子那么遥远的过去里,也总有无数的贵族女孩尊敬或是敬畏地等待着他这个黑魔王面前的红人能够赏光共舞。
终于恼人的聚会接近了尾声,他从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中奋力逃脱,想着能够见见多日未见的格兰杰小姐,走廊一片漆黑,仿佛世间所有光亮都聚集到楼下的起居室。他没有点蜡烛,信步来到了赫敏的卧室门口,敲响了房门。
没有人应答。周围一片寂静。
斯内普感到一种久违的窒息感,那种被抛下的感觉,就好像是那年的黑湖岸边,就好像是在戈德里克山谷,就好像是在天文塔。他的心底有一个黑暗无一丝光亮的洞穴正将他吞噬其中。她不在卧室,现在已经是深夜,她去哪了?她抛下了他,离开了桑菲尔德吗?或者她抛下了他,独自返回了未来吗?
他紧握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这种情绪脱离控制的感觉。
“先生……你怎么在这?”那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
斯内普转过身去,那个女孩正站在那,他心中的野兽正咆哮着,他想质问她为什么一晚上没有出现,但猛然发觉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她。在这个时空里,他是她的主人,没有召唤,她如何能够出现在宾客面前。他又很庆幸,她没有再次抛下他,在这时间的荒原。
她看起来双颊绯红,试图掩盖自己激动的情绪。“先生,我刚刚——”
“格兰杰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斯内普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打断了她,“晚安。”他不能任由自己在如此不冷静的时候同她谈话,他命令自己决绝地走入了那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