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也许他正等待着赫敏说出更多关于那所学校的信息，可是赫敏懊恼地摇摇头，她是真的不记得太多信息了。

“爱小姐，那么你从那都学了些什么呢？行行好，我总要对我的家庭教师多些了解。”

“钢琴、绘画、法语，女孩子应该会的那里都教。”

“也许，如果你愿意的话，肯为我弹奏一段？”

赫敏有些不爽他这样指使人的态度和语气，可惜这是十九世纪，而非她所熟悉的二十一世纪。她紧紧抿着嘴巴，坐到了钢琴前，略一思索，贝多芬的曲子总不会出错。

只是刚刚弹奏了一段，罗切斯特便打断了她：“虽然水平不尽人意，但是教一个小姑娘已经足够了，不是吗？也许你愿意给我看看你的画作？只是我现在不方便自己去取来。”他耸耸肩指着自己的腿，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促狭。

赫敏心里开始盘算着在罗切斯特在这的时候，如何才能逃离桑菲尔德庄园了。她慢吞吞地拿过了画夹，那里有简·爱之前的画作，也有她闲来无事时打发时间的几幅。赫敏在上霍格沃茨之前曾经学过几年绘画，也不至于她此刻露怯。

罗切斯特抬起手来接了过去，他的手掌滑过她的手指，那种冰冷的触感提醒着赫敏此刻正是寒冬时节，却又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地窖里给斯内普当助手的回忆。

在遥远的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窖里，坩埚里的药剂咕嘟作响，升腾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面容。赫敏不得不承认，她很享受这种纯粹的经历。在他身边，她无需去担忧那些超出职责范围的烦恼，也无需去揣测旁人的眼光。她只需要专注于手中的任务——精确地称量原料，以恰到好处的速度搅拌，或是共同研读那些复杂的古代配方。而那些看似棘手的后续，他总会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接手，处理得一丝不苟，滴水不漏。他们如同一个人的左右手，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斯内普还会破天荒地将他那些私藏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珍贵配方倾囊相授。

赫敏回想起来，有一次她接过他递来的药剂瓶时，他的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掌心，那触感比玻璃瓶本身更加冰冷，带着深秋的凛冽。她不由自主地问道：“先生，你冷吗？”换来的却是斯内普苍白的脸颊上莫名出现的浅粉色的红晕和强作镇定地僵硬拒绝：“管好你自己，格兰杰小姐。”

而此刻赫敏的脸上一定浮现出了傻乎乎的浅笑，因为罗切斯特疑惑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细细观赏起赫敏最近的几幅画作。赫敏有些紧张，如果罗切斯特是绘画大师，那一定能看出这几幅同前面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画出来的。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爱小姐？”

“是的，先生。”赫敏从那古怪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打定主意不挑起任何话题。

“是谁教你这样画的？这些星星清澈却不明亮，这风，是谁教你画风的？这风正呼啸着吹过山谷。还有这幅，看似很鲜艳明亮的配色，湖水的碧波下却潜藏着深深的危险，看不透的事物是最危险的吧。”不知道他是在点评，还是也陷入了自己思索的漩涡。赫敏看着他他端着茶杯若有所思，他的眼睛就好像是。

“爱小姐，你很孤独吗？”在赫敏认为他不会再发表任何评论，准备道晚安离开时，罗切斯特轻声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