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的吼叫与血腥味愈靠愈近,纪星洲终于望见了疯狂逃跑的江书白,从制高点下来大喊尸潮已经来了,快上车!柳如烟又大喊大叫着闹腾,不过还是没抵住其他人都上了车,她自己也怂怂地上了车,不过还是牢牢抱着炸药箱一定要等她心爱的江书白。
看着江书白愈发靠近,身后还跟着汹涌嚎叫的尸潮,我的心提了上来,他妈的!你跑快点啊!再跑快点!
好在江书白够给力,头脑空空但四肢足够发达,提着一口冲上车厢,欧文猛踩一脚油门快速发动,三秒提速百公里,很快就将尸潮甩得没影了。
逃脱了尸潮,众人明显松了口气,柳如烟捧着江书白的脸心疼不已,检查他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吃点东西喝点水,江书白还在大喘气,腿脚都在发抖,摇摇头来不及说话,我和纪星洲对视一眼,上前要检查江书白的身体,被柳如烟挡住:“你们想干嘛?”
“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柳如烟又咒骂起来:“宋以寒,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是不是打算偷偷给阿江划一刀,好名正言顺地把他丢下去?我绝不允许!”
“柳如烟,你好好想想我们的环境,执行高风险任务后检查身体状况是必要的程序,如果凭着情分就可以对潜在传染者网开一面,那基地早就被病毒攻陷了!这是原则问题!”
“你!”柳如烟气急败坏,江书白忽然抓住她胳膊,喘了会才说,“小柳,你不要胡闹,我愿意接受任何检查,只要你看着就好。”
柳如烟立刻紧紧握住他的手:“阿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不让他们伤害到你一分一毫。”说完还斜眼睨了一下我们,抿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检查吧你们!”
纪星洲提着药箱上前,故意挤了一下柳如烟:“再让开一点。”
柳如烟欲言又止,脸都憋红了。按照设定,小队成员能让着她纯粹是看在她是我女朋友的份上,柳如烟也只敢对着我作天作地作空气,对其他成员只能用极端方式来威胁了。
我动手帮纪星洲江江书白几乎扒了个精光,仔细检查没有伤口后,又对脱下来的衣物进行了全面的消毒处理,最后吧衣服丢给江书白让他自己穿上,柳如烟气得直哼哼,说我们对待江书白太粗暴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和纪星洲都懒得理会他。
欧文很快将车开进了最近的核掩体入口处,我和队员们一起用力转开沉重的封铅水泥大门,确认里面通风状况良好才进入。
核掩体里面有不少积水的区域,在又腥又臭的及膝污水中跋涉了半天,我们终于找到一处通风良好、地势较高干燥一些的地方,墙面的柜子里还有状况完好的单兵口粮、罐头、防辐射生化服、防毒面具等等,找到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大家都很高兴。
将锅具与帐篷基本搭设完毕,等待自热罐头煮熟。纪星洲忽然问江书白:“江书白,你不是说自己要去拿很重要的东西吗,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给我们开开眼界?”
要不是纪星洲提醒,我都差点忘记这茬。这下有好戏要看了,我强忍住幸灾乐祸的心情,不得不说弱智网文抑起来智障无比血压飙涨,轮到打脸的时候还是很带派的。
江书白支支吾吾起来:“我说的……那个重要的东西是对我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个人隐私?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呢!我们全队人为了等你,连最后一班飞机都耽误没了!你一句个人隐私就完事了?!”徐然破口大骂,柳如烟立刻不爽了,“徐然,你说话这么粗鲁干什么。惹着你了?阿江回去取东西的时候,又没强求你跟着一块去!”
徐然的声音高了八度:“他是没强求我跟着去,可是你!为了这么一个贱b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下水!”他越想越怒,干脆冲到江书白身边强夺他的包裹,“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破东西害人!”
“徐然!你干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东西,不关你事!”江书白拉着背包带子角力,柳如烟则去抠徐然的手,“你松手!放开!抢劫吗!”
我看到柳如烟使劲儿掐徐然的胳膊肉,都快见血了,犹豫了一下——到底该打哪里才能让柳如烟松劲儿?还没等决定好,纪星洲一脚踹上柳如烟膝盖窝,“想害死人吗你!”
柳如烟吃痛一松劲,徐然趁机一甩胳膊将包抢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滑落的赫然是……一把小提琴?
徐然不可置信地将包抖搂出来,除了小提琴还有一些药品、医用纱布、食物,但没哪个比小提琴更让人震撼的了,“你妈的,你把我们所有人拉下水,就为了取这一把破琴啊?!”
“要你管!”江书白冲过来把所有东西和包搂在怀里,“我又没求你们救我!”
“我操你妈!”徐然一拳打得江书白仰面倒下,鼻血直流,他还不解气,冲上去就是邦邦几下老拳,柳如烟尖叫起来:“要死人了!要死人了!你住手!住手啊!”
小小的地方乱成一团,劝架的,尖叫的,煮成了一锅粥,我被吵得脑仁疼,“够了!吵这么大声,是巴不得尸潮听到吗!都别吵了!”
柳如烟气得满脸通红,双眼冒出泪水,她求助性地看向我,扑过来抓住我胳膊:“以寒!我是女朋友,你不能不帮我。再说了,现在大家不都还活得好好的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像死啊。我真的想在此刻眼睛一闭昏过去。徐然气疯了,举起扳手面目狰狞,“我去你妈的!”柳如烟吓得嘤咛一声就往我身后躲。
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出面当个和事佬打圆场,自己先缓了缓:“好了好了,徐然,你冷静冷静,东西都煮好了,快吃吧,恢复一下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