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三息,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未来的主顾,没想到主顾也正在看她。这一眼,让淮晓认定未来的主顾一定是个好脾气的,她开始憧憬着自己不愁吃穿的美好未来。
好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情了,迷迷糊糊地,淮晓醒来了。仿佛睡了许久,浑身上下无不轻快,身体的每一处仿佛都在叫嚣着:我很好,我非常非常好,快来和我打一架吧!
淮晓诧异地起身,她原地蹦了两下,惊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一个伤口也没有,健康的仿佛是女娲重新为她塑造了新的身体。
这种神奇的事情一定是小铃铛所为。“小铃铛,是你做的吗?你怎么做到的?”
没有回音。
“小铃铛。”淮晓再次喊道,可是依旧没有回音。
她起身寻找,想起昏迷前把小铃铛放进溪水里了。温和流淌的小溪中,小铃铛的红绳紧紧抓着水底的石头。
淮晓赶忙从水中将其捞起,她戳了戳安静的小铃铛。
“小铃铛?”依旧不语。它怎么了?淮晓有些着急,小铃铛为什么没有回应。“小铃铛,你怎么了?”
手中的铃铛纹丝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淮晓惴惴不安揣了它两天,心中祈祷那个不好的猜测是错误的。然而,无论如何呼喊、祈求,小小一颗物品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它……死了啊。尽管再怎么不情愿,这是唯一的答案。那晚的庞大之力源自它,它为这份短暂的主仆情谊献出了生命。淮晓怔怔地看向小铃铛,它的表面已经失去了光泽,清脆的铃音就此藏在她的回忆里。
结束了。什么神剑,什么复仇,通通结束了。淮晓从体内感受灵力的波动,小铃铛死后,属于小铃铛的灵力也随它而去,悄然一空。凭借自己修炼得来的微末灵力,什么事都做不了。结束了。
空想片刻后,淮晓打起精神。她的脑海一时没有叽叽喳喳的声响还不太习惯,她觉得作为小铃铛的剑灵生涯的最后一位主人,非常有必要替它了却身后事。于是找了个有花有草的地方准备埋葬,风水不错,想来小铃铛会很喜欢。
她徒手挖出浅浅的小坑,埋个铃铛绰绰有余。将小铃铛放进坑里,淮晓动手将它的坟头盖好,插了点花花草草作为装饰。视线移向另一边,一朵黄色的小花在灿然绽放。很像当初小铃铛藏身的那株小花。
淮晓忽然福至心灵,匆匆将方才插好的装饰又拔出来,刨开埋着小铃铛的土。她拿起小铃铛放在掌心,用不同颜色的小花轻轻触碰。
空气清晰,过了许久,花还是花,铃铛还是铃铛。淮晓对自己有些无语,好蠢的举动。
她又把小铃铛放回土里,最后摘下那株黄色小花插在坟头正中央。
往外走了两步,小小的坟茔便看不见了。
“等着,我去给你买酒喝。”
也许是小铃铛在天之灵,淮晓运气不错,她沿着河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人。
“哟,姑娘,这么多血,你没事吧?是不是进了那些家伙打猎的坑了?”
听见中气十足的声音,淮晓心下稍安。她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个赶牛车的大娘。
淮晓点点头,说道:“没事。大娘,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酒的地方吗?”
大娘赶着牛车,耳边的碎发随风飘扬,笑道:“真是凑巧!离这最近的地方是富盐镇,那里有酒。上来吧,我捎你去。正好我也要上那卖点东西。”
“谢谢大娘。”
“流这么多血没事吧,哎呦,怎么看着又不像猎坑弄得……”
淮晓身手矫健一跃而上,大娘急忙闭嘴,她看见对方手中的长长的剑鞘,修行之人,她们惹不起。
淮晓沉默着,余光瞧见大娘车上的衣物,随意丢弃般放到角落里,看起来灰扑扑的。她的身上还穿着沾满血的雪山弟子服,就这么进入闹市实在太过惹眼。
犹豫一阵,她开口问道:“大娘,你车上的衣服……”
“啊?什么衣服?”
她回头,看见我手上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我新给她买的衣服,不喜欢放在家里我挤挤还能穿,就这么乱扔,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大娘瞧见淮晓支支吾吾的样子收了声,又回头赶牛去了。
过了一阵,淮晓听见大娘说:“你身上衣服破了,那衣服我家小孩也不太喜欢,看你们俩身量应该差不多,你换上吧。”
淮晓迅速换好衣物。大娘笑道:“好看!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差嘛,那小崽子还不喜欢……”
淮晓心中很是感激,进入富盐镇与大娘分别时,她从怀中拿出锦囊,思索片刻,取出来一颗恒温玉石送给大娘作为答谢。
大娘受宠若惊。手心源源不断传来温和的热源,这一定是个好东西,以她没有多大见识的眼光看,也知道此物不凡,极为贵重。
“不行,我不收!你拿回去。我捎你过来不是想要答谢的。”
淮晓合上大娘推过来的手指,粗糙的肌肤很快将恒温玉石完全包裹。
“这是衣服的钱。”
大娘推不过淮晓,略带不好意思地收下了,温热的触感使她的血液隐隐沸起来。小姑娘送过来的东西一看就非凡品,回头卖个好价钱,也许能顶家里一年的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