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缓步向前,轻松抬手抵挡,被扔过来的镜子应声而碎。
她能看出来,面前的人灵力低微,她随意一剑,就能将她顷刻间置之死地。
“雪山弟子?”花翎低声道。
“快跑啊!”小铃铛在淮晓脑中喊道。
灵力冲击间,花翎收手了。下一瞬,淮晓感到对方扣住她的肩膀,天旋地转中,花翎把她提起来扔到门上。
门窗被爆裂的灵力轰开,淮晓被像是扔垃圾般被人扔到地上,手中的剑摔落在地,碎裂木框里长长的木刺钻进了她的小腿,她痛的几乎不能动弹。
淮晓赶忙扯下身上衣物遮盖了脸,本就受了内伤这一次的重重落地使得她的胸口扭曲般疼痛。
剑自花翎手心飞出,可怖的灵力扑天倒海般涌向淮晓。
“淮晓!”
就要死在这吗?就这么死了?
不,快起来,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淮晓强忍身上的剧痛从地上爬起,她强行调动全身灵力,灵力将要枯竭。
小铃铛眼看着新主人要死在旧主之下,它匆匆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全部灌输至淮晓身体。
古老的符文从它身体中喷涌而出,尚未露出淮晓的衣袖,便被她的肌肤全数取走,化为庞大又温和的灵力。
骤然获得强大的灵力,淮晓不再恋战,灵力随着她的支配灌入腿部,她撒腿就跑。
耳边是小铃铛的呼唤,如果小铃铛是人,此刻应该已泪流满面了。
不知跑了多久,后面的人没再追上来。刚开始只有花翎,后来,巡逻的弟子,路过的长老,甚至是风霜雨雪院正抬头看星星的春恬……都加入这场追逐。
小铃铛日夜努力修炼得来的灵力帮助淮晓逃出了雪山。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淮晓真想夸夸它的努力上进。
喉咙干涸,像长出了片片刀刃。
淮晓躺在小溪边,侧身就能喝到溪水。虽然肮脏,但足够解渴。
小铃铛轻声叫她的名字,淮晓没有力气回应,只是静静感受着手腕处的震动。
全身像铁匠锤下的刀剑,千万次锤炼的痛苦仿佛要将骨头与血肉融合,淮晓口中涌出一口又一口的血。
这下真要死了。
生命的流逝如同身旁的小溪,轻飘飘,静悄悄,淮晓的嘴唇逐渐失去血色,意识沉睡前,她把小铃铛解开丢入河中。
“不要,不。”
走吧,找别人吧。我拿不回你的剑体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小铃铛,不要哭……
淮晓闭上眼睛,手指伸进略微起伏的溪水中,水声与小铃铛呜咽声交叉作响,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梦。
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梦。
小小的她在破败的茅草屋酣睡,屋中仅剩一个碎碗与薄的可怜的干草。
“诶!小姑娘起床了!”
“嗯?”谁会来找她?淮晓睁开惺忪困顿的双眼。
一群人径直闯入了淮晓的家中,淮晓担心自己的屋舍,她伸长脖子看向人群后方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放心,它还好好的。”
淮晓心中略微安定,她这才看向面前的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面容严肃、穿着富贵的小姑娘,右边女生身量较高,眉眼弯弯笑嘻嘻道:“客人到了,怎么还不起床。”
“哦哦。”淮晓歪歪扭扭站起身,双手拘束地放在身前,不安的扯着肮脏单薄的衣裳。
右边女子弯腰向中间小姑娘说了些话,小姑娘从上往下扫了几眼,亮晶晶的眼神看向淮晓,她道:“你愿不愿做我童仆?”
“童仆是什么?”
右边女子乐了:“是照顾我家姑娘日常起居,往后一起长大的人。”
照顾日常起居?终于有人要买我了吗?我不用每天饿肚子了?淮晓小心翼翼看了看小姑娘,小姑娘长相颇为神气,眼睛略带期盼地看着淮晓。
“我愿意。”说完淮晓忽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垂下头,又想看看往后将要服侍的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