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二人启程离开南岛的那一日。
下午一点,夏习习正盘着腿,看着主卧里的海景,有一口没一口,吃着管家送上来的午餐。
哎,这回真的要走了。
她一口咽下椰子冻。
唉,明明之前也常来,但就是这一次,她莫名有些小不舍。
“夏习习。”
夏习习正小小伤感着的情绪一断。
只听见周憬之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出,“箱子收拾好了吗?”
夏习习闻言,回头看了眼床尾。
那排排摊开的三个箱子,乱成一锅粥。
“咳,一会就收。”
原本管家安排了人来帮她收,但她不太喜欢不熟的人碰她的东西,于是推掉了。
她扭头,只见周憬之倚在房间门口。他双手插兜,拧眉看着她,“一会是什么时候?”
夏习习冲他嘿嘿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一会啊,就是我吃完午饭嘛。”
“是吗?”
周憬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餐是十二点送来的,按你目前用餐速度,飞机落地望玉了你还在南岛。”
夏习习心虚:“污蔑,纯属污蔑。”
她眼珠子一转,放下勺子,殷勤小跑到周憬之身旁。
她问:“你收好啦?”
“嗯。”
夏习习拉着他的衬衫衣袖,轻轻摇着,她眼睛刻意扑闪,她仰头看向他:
“咳,那这位帅气体贴温柔贤惠大度的周同学,对我的箱子有没有兴趣?”
“……”
周憬之低头看着她。
“没兴趣。”
好冰冷。
夏习习撒娇:“你就帮我收拾一下嘛!你知道的,我最不会收拾这些了。”
周憬之轻轻从她手中扯开衣袖,转身出了房间。
夏习习立马跟上他的步伐。
“你之前不也帮我收过,再帮我一次也没关系吧?”
她再次扯住他的衬衫下摆,“亲亲老公,求求你了。”
周憬之听着她嗲出水的嗓音,眉头狠狠一跳,脚步不停。
“闭嘴。”
他的语气,很凶很冷。
夏习习闻言张嘴又闭嘴,听他这语气琢磨着不太妙,随即松开他的衣摆。
哎,算了,算……
?
她正准备掉头回房时,忽而瞥到周憬之后领里的一小截脖颈。
噢?
怎么这么红?跟煮熟的鸭脖一样。
夏习习眼睛眨了眨。
她忽而福至心灵。
声音更加柔腻,越发娇滴滴。
她看着他的背影,试探一句:“哎呀,亲亲老公,求你了嘛。”
噢噢?
这话一出,他耳朵好像也开始飘红了?
夏习习兴奋了。
她怎么没发现以前周憬之还带这样,跟声控开关似的。
她喊一句,他红一寸。
“老公,求你啦。”她继续试探。
更红了!
“老公老公老公。”
“老公老公。”
“老……唔——”
一只大手袭来,夏习习被他捂住嘴。
她扶着他的大掌。
眼睛眨巴眨巴,一秒装乖仰望眼前男人。
他本就眉骨高,眼窝深,现在眼睛还被碎发挡着大半,神色更加看不分明。
眼睛垂着,并不看她,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他脸色看起来如常,只是——
耳朵脖颈全部红彤彤一大片。
“夏习习。”
他声音是沙沙的磁性,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恼意。
“再叫,我就不帮你收拾了。”
夏习习嘿嘿一笑。
她握住他的手腕,想让他松手,结果他纹丝不动。
她发不出声音:“唔乌唔乌&%@*#%!”
“听懂点头。”
她看着他,猛猛点头。
他试探着,缓缓松开手。
夏习习又乐滋滋坐回了就餐的边桌,她吸了口椰子冻,侧过头看着周憬之。
他正半蹲着,帮她收拾那凌乱的箱子。
耳根和脖颈的红意已渐渐褪去,留下淡淡一层粉色。
夏习习看着周憬之忙前忙后,手臂、额头都有一层汗。
她生出了那么一丝丝愧疚。
“老……”夏习习话锋一转,“老同学,辛苦你了呀。”
“待会我也来收。”
周憬之:“……”
她来收?还是来给他添乱?
周憬之半蹲着,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
他低头,将她的相机包放置在箱内,拉好拉链,一手拎起粉箱。
明明在酒店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不知她怎么可以把三个箱子全部翻得乱七八糟,无一例外。
第一个粉箱很快收好。
夏习习眼见他那充血的手臂肌肉线条。
她好心道:“周憬之,其实你热的话,可以脱了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