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悬醒来后头疼得要命,满身都是狗啃的痕迹,零零碎碎的记忆里始终有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不断落下的亲吻。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捡衣服穿,没戴耳蜗,自然听不到手机响。
扫地机器人靠近,挨在了他脚边,摄像头红灯闪烁。
云星悬一顿,把裤子扔在机器人上,罩得严严实实。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李恪的未接电话。
他给“李日星”发消息:「偷窥?」
李恪发来委屈小狗的表情,又说:「豹豹,我要去星尚了呜呜……」
他单手拿着手机打字,扣扣子的手停住:「谁说的?」
不等李恪回答,云星悬略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背后的关系,抿着嘴发脾气:「别的先不管,你把微信名给我改了。」
李恪又发了一张委屈小狗。
云星悬没再管他,穿好衣服回来一看,李恪开心地给他发:「我改好啦!」
附赠一个开心小狗的表情。
云星悬定睛一看,云中客。
云中……恪。
哦。
他冷着脸把李恪拉黑。
——
原本还算热闹的新视界办公室此刻显得萧条冷清,灯都开着,座位空荡,云星悬看见周子涵原本的桌子上还落了个小玩偶。
他刚给周子涵发了消息,让她过来带走玩偶,小隔间的门开了。
《新视界》的新主编江屿站在门边:“你来了?”
云星悬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昨日私厨里的灯光不算亮堂,现在煌煌白日加之日光灯一照,云星悬白得近透明,配着冰海一般蓝色眼睛,叫人看一眼就感到沁人凉意。
江屿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几步。
这样炎热天气里,云星悬仍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只是从上而下看去,仍能看见缝隙里的暧昧痕迹,那大约是李恪留下的。
上午,他花了一点功夫就从姚林娜嘴里知道了那位正宫的身份,监狱的副监狱长,年轻有为。
整个城市有21个监狱,每座监狱会配备若干名监狱长,年轻、男性、相貌过关几条筛选下来,锁定了其中三人,其中两人已成家。
剩下一个人姓云。
江屿有两个猜测,要么是兄弟相恋,要么是其余人的误会。要是前者,还真不好办。
他问:“云岳移是你哥哥?”
云星悬好像有些意外,眼睛缓慢眨了一下,点头:“嗯。”
“我在法制日报的时候见过他。”江屿面不改色地说,“你和他不太像。”
云星悬冷淡道:“我更像我妈妈。”
江屿停顿片刻,似乎停止了他无意义的套近乎环节,指着隔间说:“坐里面。你的东西我都没动。”
云星悬看见自己的桌子对面摆了把椅子,桌上放了笔记本电脑,旁边整齐码放着几本书,一支笔,一个本子,窗台边摆了盆小多肉,其他都还维持着原样。
江屿似乎和他一样,都喜欢整齐和秩序,但是个人空间被侵入还是让云星悬有些微妙的不适,可是江屿把握的度刚刚好,好到近乎微妙。
他摇头:“我坐这里就好,东西我等会儿搬出来……”
“那聊聊稿子?”
他又靠近了一步,好像在一点点试探他的底线。
云星悬手臂推着桌沿,让办公椅滑远了些:“刚结束一篇,还没有操作中的选题。江老师有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