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要写什么了……”
李恪还攥着他的手,看看河畔的乐队,再看看夜色朦胧中的云星悬,试着接近他的思路:“乐队吗?”
他摇摇头:“不是乐队。还没有具体想好。”
因为思路打通,他脸上的淡淡郁色也消散了些许,重回从容平静。
那平静外表下,思维或许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逸四散,不停跳跃,残缺无法限制住他灵敏的触角,反而让他愈发敏锐。
或许只有那样的敏锐心灵,才可以把握整个世界。
可是他要费尽力气,才能窥视到云星悬的世界中的一角。
他好害怕被抛下。
李恪又握紧了一些他的手。
“嘶。”
云星悬被疼痛拉回思绪,看见眼前李恪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手已经收回去了,仿佛做错了事情般低着头。
“对不起……”
云星悬眨了下眼,反手握住李恪宽大的手掌,将他拉向自己。
李恪没有躲,任凭他将自己拉到更黑暗处。
疏影横斜的暗色里,他垫脚凑过来,吐息近在咫尺。而后是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嘴唇贴着嘴唇,干燥柔软。
天啊……
可是他的思绪仿佛还在云天之外:“刚刚那一瞬间,北京有多少个亲吻在发生呢?”
李恪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满脸茫然:“我不知道……”
“全世界呢?”
“我管不了全世界,”李恪说,“我只想亲你。”
他追着他压实这个吻。
“唔……”
云星悬咬了李恪的嘴唇一口,疼得他皱眉,可李恪仍然不依不饶要亲下来。他另一只手抓住云星悬的腰,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果然像是流汗黄豆说的,云星悬轻了很多,他明明没有使力,却把人抱了起来。
又像是云星悬说的……“你亲起来没完”。
“我们回家吧。”云星悬小声说。
——
过了一个月,天气愈发热了。又是一个早八,周子涵从中蓝食堂买了个肉饼。朝阳区寸土寸金,中传校园小得可怜,寝室都设在校外,周子涵只能步履匆匆地从天桥跑去校内上课。
好朋友杨熙从后面拍她:“子涵!”
“啊!”周子涵没好气地拍她一下,“你吓死我了你。”
她挎上周子涵的胳膊:“你昨天采访那个谁了?”
“哪谁?哦哦哦,是的……”周子涵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是杨熙的众多墙头之一,要上《星尚》内页,专门安排了一段采访。
“他真人帅吗?”
周子涵挑了个委婉的说法:“他比较上镜。”
就是说真人还没有镜头里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