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是下沉式的落尘区，流汗黄豆哥比云星悬稍高一些，站在那里正好和云星悬齐平，不像自己还要弯腰。

一切都刚刚好。

刚好的身高差距，刚好能嵌进怀抱里的体型。李恪看见他扶着云星悬的脸侧，略微低头。

错位视差下，他把那错认成了一个吻。

李恪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他只要这样一个轻柔的吻，就能毫无疑问地宣告主权，显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像是个小丑一样。

云岳移只是摸摸弟弟的脸：“注意身体，宝宝。有需要帮忙的再我打电话。”

云星悬又说“好”。

等脚步声在门口消失，云星悬才反应过来：“等等……他没给手铐钥匙。”

——

云星悬临时搜了教程，艰难地折着纸卷给李恪开锁，折腾了一番才把他从暖气片上卸下来：“好了。你怎么了？”

他已经重新戴好了耳蜗，清晰听到李恪鼻子抽气声。

李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小心攥着他的手指：“我在想我是不是对你特别不好……”

云星悬怀疑自己的耳蜗进水出错了：“什么？”

李恪吸吸鼻子：“我，我会改的。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云星悬：“……”

改改他的长度和直径行不行？缩小个50%大家都好过。

李恪却越想越坚定了信念。仔细想想，大房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比如大房管着云星悬不让他抽烟，换成自己，却还给云星悬买烟抽。

是约束、控制和纵容溺爱的区别，也是正攻和小三的区别……云星悬有可能觉得跟自己待在一起开心、不受约束，可是最后还是会回到正攻的港湾，小说里面的渣猫猫都是这样的。

他又不想当一辈子的小三，这方面要积极学习流汗黄豆哥的先进经验。

“他送你的什么礼物？”李恪问，“能给我看看吗？”

先从礼物开始抄袭……不对，是学习。

云星悬还没有来得及拆，手也不方便，李恪帮他打开简约包装的盒子，里面是……

“这是什么？”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手里方方正正的，像是本子，可又很薄。封面上面有个黄裙子欧美女人，一边坐着一只狗。

难道是在暗示云星悬现在的情况？一人牵俩狗？

云星悬却明显惊喜，李恪都没见过他那样子，眼睛亮亮的，露出一个真切笑容：“是黑胶唱片，这张我一直想要。”

他还没有装耳蜗的时候，世界一片寂静。听不到嘲笑，可是不意味着感觉不到恶意。

小小的云星悬小心地写字问哥哥，什么叫音乐呢？

哥哥带他去了一家很小的唱片店，让他摸着黑胶唱片上凹凸的纹路，告诉他，那就是乐曲的样子。

那是他对“声音”对“音乐”最初也最具象的感受了。

李恪严肃点头：“好的。”

云星悬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种不妙的预感在第二天成了现实，李恪借着云星悬手不方便的借口又跟着回了家。

看着停在眼前的大卡车，还有快递小哥递来的单子，云星悬茫然问：“这是……？”

“云先生是吧，您签收一下。”快递小哥将车门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一个个箱子。

李恪在旁边骄傲道：“送你的礼物，昨天那张黑胶唱片！全都是！”

云星悬一阵眩晕。

这是把人家仓库整个端了吧？……已知一张唱片一个人加俩狗，一卡车有多少人加多少狗？

云星悬猛踹了他一脚：“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