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泽昱已经瘫坐在原地，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

按照预定方案，周子涵几乎把整个楼的安保人员都调动起来，她中途接通云星悬的电话，保持通话状态，骨传导的运动耳机用一头叮铃咣啷的头饰固定。

“下面窗口有人，你往上爬，翻一个阳台……对，进去。这里是楼道，里面是夹层，看到了吗？”

剧烈喘气声中夹了个嗯。

“就是这里，”云星悬语气笃定，“开锁。”

这锁和云主编画得几乎一模一样！

周子涵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惊讶，克制着颤抖的手，从头上取了一根平平无奇的发夹。

紧张的准备阶段，云星悬还花了十分钟教她怎么用一根发卡开各种类型的锁。

周子涵不禁道：真刑啊，咱这记者当得越来越有判头了！

她捅开了锁。

这一层的冷气比所有楼层都更厉害，让她打了个哆嗦，皮肤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周子涵转了一圈，让微型摄像头记录下一切。

电话里，云星悬也有些沉默。

他的手机就连着周子涵拍摄下的画面，实时传输保存。这里规整地摆着一排排液氮罐，零下196℃的液氮里保存着一个个卵子。

为了达到效果，他们会不顾副作用，给卵子提供者服用大量促排药物催熟，再用小臂长的取卵针，在超声引导下对□□进行反复穿刺，具体为从□□后穹窿穿到卵囊内，取出卵子，过程会持续半小时左右。

“……我真想把这些都打翻。”

云星悬“嗯”了一声，提示道：“走吧，他们快来了。还有……”

旁边李恪比了个手势。

“还有一分钟。”

他也戴着耳机，上次他们来，就在力所能及的地方都沾了窃听器，甚至走的时候云星悬还趁乱在大门口贴了一个。

反向窃听的效果显著，周子涵在指引下顺利从窗口爬出，踩着空调外机跳下阳台，又在楼里迂回几遍，一边跑一边说：“云主编……我，我想，我想给那些人的门都开开。”

“你是说那些被关着的人？”

“对，我都学会开锁了，也不差这些……顺手的事情……呼。”

沉默两秒，云星悬说：“别开锁，从楼里跑很难，你等一下。”

周子涵兜着圈子转了一会儿，扶着膝盖在一处阳台隐蔽处大口喘气。云星悬冷冷的让人安心的声音才响起来：“好了，我们拆了一块铁丝网，在西北角，床单绑绳子从阳台下来，从这个缺口走。”

周子涵紧张起来：“真的要……”

“没事的，”云星悬攥着满手湿滑的血，握到方向盘上，“保持联系。祝你顺利，周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