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常泽昱从胸口闷出虚弱的一声,忽而大声起来:“救命!救命!”
昨天晚上,有陌生人突然冲进她的房间,问那篇稿子是不是她写的。
——自然是,问这个做什么?她说。
然后她就被打晕抓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酒店房间,门已经被锁住了。里面气味难闻,一股久不通风的潮气混杂着尿骚味,窗边还坐一个干瘦的女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四肢纤细,肚子却鼓着。
从常泽昱进来到现在,女人都是那样大张着腿坐着,要不是干瘪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一具干尸。
她麻木地抬头看常泽昱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任凭长长的油腻的头发挡住了自己的半边侧脸,只露出一点鼻尖。
常泽昱也不顾那女人身上的恶臭,抓住她:“你、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她只是捂着自己的肚子,垂着眼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说话啊——!”
她并不是对外界全无反应,发丝间能看到黑白分明的眼眸闪动,但是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言。
常泽昱心急如焚,手机也不在身上,可能是半路掉在了哪里,现在想跟外界联系都做不到。
她冲到窗边看,发现外面焊死了铁网,而且楼层不低,就算翻出去也只会摔死。
正在这时,门开了。
有人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出来,吓得她尖叫起来,又很快求饶:“别……别,我,我是实习生,我是你们这儿的实习生。”
她努力陪着笑脸,可是拽着她的人充耳不闻,把她扔到一另一间屋子里:“新到的货。”
“哦哟,这么粗暴做什么?”那是个声音尖细难听的男人,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啊?”
常泽昱浑身一抖。
这个人穿着白大褂,似乎是医生,他满脸带笑,却令人不寒而栗。
有人附在“医生”耳边说了两句,他脸色略微一沉,对常泽昱道:
“你运气不好,客户非要先验货。”
“验、验货?”
“好好表现,”他阴恻恻笑着说,“争取被挑中。”
常泽昱被拽来拽去,头昏脑涨,又被推搡着进到了新的房间中,里面的装修十分奢华,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穿得像个暴发户,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有些眼熟。
旁边还站着个短发女生,穿得像个亚比,个子很高,抱着手臂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
“周……子涵?”
周子涵看见她跟看见鬼了一样:“啊?!”
——
云星悬与李恪已经暴露,再不放心,也只能让这个极不靠谱的“重组家庭”上场。
他们把车停在街尽头,没熄火,云星悬连上车载蓝牙放歌。
“又是英文歌?”李恪看了眼,“好耳熟,你是不是放过。”
云星悬问:“要给你放凤凰传奇吗?”
“不不不,不用,”李恪赶紧说,“上次就只是有点害怕……我能看看你的歌单吗?”
“聋子听歌确实挺奇怪的……”
云星悬咕哝了一句,看李恪一副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傻样子,很浅地笑了下,把手机递给他。
李恪也交出自己的歌单,兴致勃勃道:“交换。”
云星悬总觉得,交换歌单比□□还私密。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头看起来,李恪的歌单和他本人一样跳脱,什么都听,包罗万象,一股脑塞进“超级喜欢”里面,连播放顺序都是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