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女人的脸。

邦邦的拍门声打破了此处的寂静，云星悬上前一步，对上她惊惶的面容。

丁望只是略一皱眉，嘴里嘟囔着什么。

云星悬定了定神，转身之际让隐蔽的摄像头把周围环境记录下来，在丁望不耐烦之前道：“走吧。”

丁望带着他在复杂的通道里穿梭，拐了好几处，最终来到一间装修简易的房间里。房间被一道玻璃门隔开，里面的工作台上摆着几个云星悬看不懂的仪器设备，或许是处理精子用的。

房间里没有任何监控，沈青折开口：“刚才那些房间，关的是孕母？”

丁望一哂：“什么叫关？她们大着肚子怎么能轻易走动？”

女人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窄小的房间里待产，婴儿被当做物品买卖，他们到底把人当成什么呢？

云星悬盯住了他：“这生意……好做吗？”

丁望却神色稍松。

果然，他们的来意就是为了这个。到了腹地才问，这人也是够谨慎的。

“这么说吧，有门路，就好做。没有门路，就难办。”说倒这里，丁望一顿，挤着眼笑起来，“不过这个门路，你做着做着就会有了。”

云星悬听懂了他的意思。

代孕，对于那些高官或者公众人物来说，绝对是一个把柄。

“不过你们那边恐怕不好做，太危险了，”丁望说着，看向云星悬，略有些得意地说，“你们是北京来的吧？”

云星悬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冷冷看着他：“在上海呢？”

“我劝你们不要，”丁望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赵老板在这边根基深厚，来这边跟他抢地盘……啧啧，小心玩儿崩。”

“哦？”云星悬假笑道，“那丁经理给推荐个地方？”

丁望也堆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来，并不上套：“我也只是一个小经理，哪知道这个。不过地点也不太重要，二三线随便选个城市，找个隐蔽的地方就行了，名气打出来了，有的是人过去找你，那些有钱人怎么可能出不起一点路费？”

这人实在是滑不溜丢，云星悬也不打算纠缠：“医生呢？你们怎么跟医生搭上线的？”

丁经理眼睛转了转，云星悬就知道他不想说，笑了一声：“哦，这是你们的商业机密，不好说是吧……那我问个实际的，怎么关那些女人防止她们逃走？”

“你都有……这个了，”丁经理看向他腰间别着的枪，笑道，“恐怕比我们专业吧？”

哦，忘了这茬。

云星悬摸了摸录音笔：“在国内可不能随便用，这才想取取经。”

“女人还不好关吗？”丁望笑了下，“进来开了苞，留几张照片，再跟她们说要是不听话，就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保证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一样，要干什么干什么。”

云星悬冰海一样的灰蓝色瞳孔盯着他。

丁望咂摸了一下嘴：“越是学历高的越好骗，我们这儿还有个留洋回来的，天真得很，老想着世界上好人多，你说是不是挺可笑的？……当然了，我们也是好心人，帮着她实现自我，为社会多贡献一些孩子，那什么、什么响应三胎政策嘛。这可比她找个班上有意义多。”

他看见眼前的年轻人笑了一下，极为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