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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了行车记录仪,把事情交给警察,云星悬稍稍松了口气,让李恪帮自己买瓶水来。他坐在车里,控制不住又去想下一件事,感觉太阳穴还在突突跳着,阵阵抽痛。
有人敲了敲窗户。
摇下车窗,是纪录片的导播,他的机器关了,提在手里:“云老师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叫伍志明,是东方台的纪录片导演。”
国内的媒体行业,一般都互相尊称一声老师。云星悬总觉得什么都不教还能叫老师,也挺奇怪的
“哦,好……”云星悬下车,掏出手机来,“导演现在自己跑摄影吗?”
“没办法,影视民工嘛。”
云星悬跟着叹口气:“我们也是新闻民工……对了,伍老师,这件事有任何进展都跟我说一声。”
伍志明看上去有些犹豫,云星悬观察着他的脸色:“怎么了?”
“我也拍了一段时间了,跟着他们每天出警,以我的经验来看……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就是家务事,”伍志明说,“恐怕没有什么新闻价值。”
“没事,我不是出于新闻的角度关心这件事,而是出于一个人的角度关心一个人。”
“云老师这话说得,”伍志明笑了两声,“搞得媒体好像不做人一样。”
云星悬冷冷地说:“做人的少,不做人的人多,不做人的时候也多,这行当就是妖魔鬼怪横行。”
伍志明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看来肖薇说的不错,她这个同学人有多好看,嘴就有多毒,性格就有多冷。
但长得真是好看……
“行,有什么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伍志明说,“就当交个朋友。”
说着趁云星悬没反应过来,抱了他一下。
云星悬莫名其妙,但被拍了拍背,好似只是朋友间的问候。
李恪远远看见他们交谈,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进而看见他们居然拥抱了一下。
他闷不吭声地走过去,强行把那人撕开。
流汗黄豆也就算了,这又是哪根葱?!凭什么抱云星悬?
伍志明倒没有觉得尴尬,笑了两声:“走了啊。”
李恪坐进车里的时候都还在气,给云星悬扣好安全带,一边气势汹汹地质问:“这是小五?”
“是小伍,”云星悬淡淡地说,“但你叫小伍是不是不太礼貌。”
李恪快被气死了,还不太礼貌?他才排第五,前面还有个刘琦呢!
“那该叫什么?”
“伍老师比较好。”
还老师?
李恪发狗疯:“我也要被叫老师!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三老师!我堂堂一小三怎么还比不过小五???”
“三……啊,”云星悬终于懂了,头也疼得更厉害,“你误会了,他姓伍。”
李恪像是被浇了水的柴火,瞬间熄灭,只剩袅袅青烟,虚弱道:“……哦。”
“为什么他是小五?我还有小四?”
“刘琦。”
车里传来“邦”的一声,是打脑袋的声音,还有李恪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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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悬直到第二天候机,都没跟李恪说一句话。
快要登机的时候,云星悬接到一个电话,来自小伍。
伍志明说:“那女孩已经被人带回去了。”
“被谁?”
“赵富强,”他说,“哦对,赵富强是著名企业家,各方面风评都很好,这女孩呢是他二婚妻子,产前抑郁了所以在胡言乱语,她也不是十七岁,已经二十多了。”
云星悬沉默。
“你看,像我说的,是家庭纠纷,”伍志明说,“这中间主要是误会……当然你的心还是好的”
云星悬冷淡道:“好,谢谢。”
挂了电话,他立刻道:“退票吧,我们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