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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悬嘴唇微微发白,有些喘不过气。
李恪看他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慌忙从包里把速效救心丸翻出来:“没事……没事……你含着,别吞……”
云星悬被他掰着嘴巴喂了药,压在舌头下面,闭上眼缓了好一阵。
李恪大气不敢出,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盯着他,过了一阵才小心靠近,贴着他的胸口仔细地听。
胸膛下面那并不健全的心脏还在跳动。
云星悬这次没让他滚了,但或许只是说不出话来。
李恪扶着他慢慢躺了下去,虚着声音说话:“我们去医院吧……”
他摇头。
李恪守着他不敢合眼,等他呼吸平缓进入梦乡,才敢挨了个边躺下。梦里也不安稳,睡睡醒醒,总害怕自己睡得太熟了会出事,每次醒来总要摸一摸云星悬的脖颈,听一会儿他的心跳。
再一次惊醒,旁边空无一人。
果然走了。
操……他为什么要说果然?
李恪突然想起来上次也是这样——最后云星悬捂着胸口吃了药,也不跟他说话,就径直睡下。
第二天就那么走了,站都站不稳了居然还能走掉。
然后一走就是好几年。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简直是那天的翻版。
李恪想到这里忽然有些慌乱,他匆忙蹬了拖鞋四下找,暗骂自己没事儿定什么套房,房间太多太大了找个人都难。
——如果云星悬这次要走,他能去哪里呢?他还有学可以上吗?难道去念个博士学位回来?
好吧,或者是和流汗黄豆哥跑国外结婚?流汗黄豆哥又出不了国……靠。
大爷的,这里离着虹桥机场还有一段距离……那万一是从浦东机场走呢?那些小说里的霸总为什么都能拦住飞机,都是怎么做到的?
李恪越想越乱,却骤然停了脚步。
云星悬就蜷在靠窗的椅子里,头发松散扎着,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脑。
光撒在他身上,有种脱离尘世的冷淡美丽。
李恪怀着莫名的惶恐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上前,捧住他的脸亲了下去。
云星悬正在改稿,被傻狗没头没脑的压着一顿亲,有些发懵,然后猛捶了他一下:“滚!”
“嗯嗯嗯,”李恪连声答应,咧开嘴笑,“我去给你买早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