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叫你豹豹?不管,我也要叫你豹豹!”
云星悬摘了耳蜗,被晃醒也听不到声音,皱着眉头依稀辨认他的唇形……抱抱?宝宝?
可是辨认到一半,他的嘴唇已经靠近,把亲吻压了下来。
在云星悬的感知里,他们有许多的亲吻都在安静中发生,可是云星悬不喜欢安静,对他而言,嘈杂是安静的标点。所以他能容忍一只汪汪汪的聒噪大狗在身边,有些吵闹,却也安心。
云星悬伸手去够自己的耳蜗,可是李恪拉着他的手把他拖回来一段,不让他走。他的劲总是很大,可总收着力气,不伤到他。
一切无声。
——
云星悬腰酸背痛地来上班,李恪跟在后面夹着尾巴做狗,尾随着他进了办公室,赶紧把手里拎着的坐垫给他垫上去。
李恪虚着声音问:“你还好吧?”
“……”
云星悬懒得说话,指了下门,让他出去。
李恪灰溜溜地往外走,临出门了,还是小心回头说了一句:“我今天能睡床吗?”
看口型,云星悬说“滚”。
李恪坐回自己位置上,有些沮丧,半晌,又捧着脸回味起来,回味着云星悬的喘息、心跳,头发的香气……
“李哥……”
对面周子涵敲了敲桌板,语气犹豫。
李恪回神,站起来:“咋了?”
“我发你一篇文章,”周子涵说,“是我同学写的,你帮帮看看,看看是不是……”
李恪还没点开,先看到了下面的来源:“浪潮?”
“对,我同学现在在浪潮实习。”
李恪一下就没了什么好印象,浪潮那个地方蛇鼠一窝!
他又看了眼标题:“这什么东西啊?我读都读不懂!垃圾!”
旁边笼罩下来一小片阴影,云星悬的手搭在隔板上,垂着眼说:“会不会只有你读不懂?”
李恪确定他是在埋汰自己:“真的,你看看。”
云星悬说:“浪潮的垃圾我不看。”
说完拎着水壶走了,李恪哪能让他自己打水,狗腿地接过水壶:“我给您把饮水机搬办公室吧?”
“那别人喝什么?”
“我再把刘琦的饮水机搬过来?”
云星悬眼里带了点笑:“行啊,你看他回来怎么整你。”
不就是跟云星悬一起上新闻么,李恪觉得还行,这两天超话狂欢,他吃得好饱,又学会了不少东西等着实践,嘿嘿。
李恪给他接水,云星悬就在旁边举着手机看。
“……当“梗”吃掉了我们的语言?”云星悬茫然片刻,“什么?”
他点进去仔细看了一遍,如同一个苛刻的考官,只扫了一遍就总结出了大义:“……因为过多使用网络流行词汇,忘记了如何组织文字的逻辑、怎么清楚地运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情绪和观点……选题勉强算是中上等的选题,行文只能算是中下等。但是这里面这个叫‘周梓涵’的人……”
他看向周子涵,实习生已经悄悄跟了过来。
报道里写:
「如今,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周梓涵只会说“无语”、“离谱”,再要不就是“离了个大谱”。脱口而出这些词汇时,她常有些难受:“还有很多其他选项,不该是这样的。”」
「她形容自己曾是个“感性、屁话很多”的人。大学刚入学,她曾跟朋友一起做公众号:“那时候很高产的,一周三篇都不成问题。”写书评、影评是她曾经在行的。然而,仅仅过了一个学期,她的这项能力退化到了“在电脑前枯坐很久也憋不出几个字”的程度。朋友说她从前写的东西可读性很好,问她怎么不重新拾笔。她感到枯竭、焦虑、痛苦。」
云星悬斟酌着说:“其实子涵在你们这代来说,比较大众。但如果这个作者跟你熟悉,那指向性过于明显了。我看过你的实习简历,那里面就附了你的影评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