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把堂哥送进局子里，又给云星悬处理好了伤口，已经是深夜，云星悬和李恪分开走，最后又在车库汇合。

李恪说：“呀，好巧。”

云星悬越过他直接走进电梯，李恪赶紧跟上：“云星悬，我刚刚给姚总监回了电话报了平安了，她让我给你当几天保镖。你还没吃饭呢吧，我给你做饭？对了你家没别人吧……”

他按了六楼，才抬眼看旁边跟着挤进来的李恪，看了片刻，伸手拽着他靠近自己。

李恪不由自主地闭眼，像是等待着什么一样。

云星悬无奈道：“靠近一点说，耳蜗坏了。”

李恪骤然脸红，半是羞愧半是羞涩，羞愧于自己的多想，羞涩于云星悬——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然又勾人的？

他狗狗祟祟靠近了说：“你家里没别人吧？”

云星悬辨认了一会儿，才说：“我一个人住。”

李恪觉得他反应迟钝的样子也很可爱。

似乎是因为听力的减损，他说话也把握不准音量，忽大忽小，像是个坏掉的小机器人。

李恪心里软软的，羞涩道：“那吃完饭我可不可以睡你的床呀？我还要给你当保镖呢，你一个人不安全，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们满心期待，结果云星悬断然道：

“不可以。”

为什么？？！

李恪没有问出声，六楼已经到了。云星悬掏出钥匙开门，一边说：“你不是在通州有几套房吗，热心的朝阳群众？晚上回自己家吸甲醛去。”

李恪真想拍死几个小时前满嘴跑火车的自己——问题是他真的在通州有几套房，还真有的吸！

“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个保镖，睡沙发吧，”云星悬从鞋柜里取出他哥的拖鞋，“平常不来别人，你穿这双。”

也只有云岳移偶尔来找他，平时他都是一个人呆着。

李恪看着那双拖鞋，又是一阵难过。没有别人来，那这双鞋为谁准备的？

他勉强把自己的大脚挤进去，感觉自己像是灰姑娘故事里的大姐二姐，非要穿上属于主角的水晶鞋，呜呜……

李恪沮丧着打量四周，这是间不大的公寓，一室一厅，归整得整齐，几乎看不到什么杂物。只有茶几上散着几本书，似乎是走之前还没看完的。

云星悬走过去将书合拢，一一放回到书柜上，书柜每一层都是按照大小高低依次排列的。

厨房也干干净净，操作台亮得能反光。面对太干净的地方，李恪甚至有点不敢下脚，挨着边走，一边忐忑问：“你家都有啥啊？一般食材我都能处理……”

云星悬给他打开冰箱，空空荡荡。

巧狗难为无米之炊。

云星悬说：“叫外卖吧。”

等外卖的时候，云星悬带他参观自己家：“厨房你看过了，这是卫生间，这是阳台……”

李恪心不在焉，还是对“债主上门”这件事心有芥蒂：“……云星悬，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债主了？”

“难道你没借我钱？”云星悬打开自己卧室的门，“——这是卧室，我睡这儿。”

“也不是，”李恪跟着进去，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其实我也没想着让你还，你别跟我算那么清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