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还是头一次干跟踪的事情,狗狗祟祟地张望着小区门口,听见路边的遛狗经过的人说了句:“我靠,保时捷出来跑滴滴。”
李恪无语,摇下车窗:“等我老婆呢!”
狗主人:“我靠,保时捷隔音不咋地啊。”
李恪:“……”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想着要是云星悬一晚上都不出来,那就等一晚上,要是俩晚上……反正总得上班,正好能载他上班。
李恪正胡思乱想,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星悬?
他发现云星悬状态很不对,半张脸都被打得肿起,李恪慌忙下车去迎。云星悬看见是他,似乎是松了心弦,直直往他怀里倒。
李恪“靠”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怎么了?”
云星悬听不到,也没有说话,垂着眼一语不发。
李恪觉得指尖一片濡湿,收回手看,沾满了血。
操。
这是那什么岳移干的?一口一个“宝宝”叫着,怎么一点人事儿都不干?!
他脸一沉,先半拽半抱着云星悬塞进副驾,又折身杀气腾腾地去找人算账,刚一进小区门,就看见急忙追出来的流汗黄豆哥,冲上去一拳把他撂到了旁边花坛里。
小区保安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发现这俩战况正鼾——
李恪成天扛设备,有的是力气,又是一记老拳补上,云岳移还懵着,下意识滚身躲开,李恪这圈直接砸在了花坛边缘,把垒起小花坛的疏松砖石都劈裂了好几块。
“咳咳咳……操!你有病吧?!”云岳移觉得前弟婿简直莫名其妙!
“你丫才有病!”
李恪骂了两句,又发狠踹了他一脚,云岳移实在是忍不下去,跟他扭打起来。到底是专业训练过,两下就把空有力气的莽夫制服:“星悬是不是在你那儿?”
“跟你丫的有什么关系?!”
云岳移还了他一拳,比打他爸还狠:“跟我没关系?宝宝跟你才没关系!”
保安这才一哄而上,把他们分别拉开。
李恪挣扎着还想给他一拳,但情敌吁了口气:“你陪着星悬也好,好好照顾他……他现在估计不想看见我。”
“用你说?!”
这不废话吗?还“现在不想看见”,估计云星悬已经单方面跟他分手了——
他当年没什么过错云星悬就说分就分,流汗黄豆有多大魅力啊,家暴都能原谅?!
没把他当新闻报道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云岳移从兜里掏出来一对耳蜗外置装置:“这是他落下的……”
“老子给他重新配,”李恪没接,“你以后离云星悬远点儿,别让我看到你,看你一次打你一次,哪只脚踏进朝阳区哪只脚给你打断,打不断我就不叫朝阳小霸王!”
——
朝阳小霸王带着被良乡牢头打的伤,龇牙咧嘴地进了车里。云星悬还维持着被塞进去的姿势,蜷着长腿,耳朵后面的血淌过白皙脖颈,在颈窝边积了小小一滩,触目惊心。
操……那个人拳头那么重,云星悬脆弱得像个玻璃瓶盏似的,怎么挨得住?
他俯身过去,小心捧着云星悬的脸查看起他的伤。血把头发糊住了,一绺一绺的。
还好,伤口不是很大,血也已经止住了。
云星悬忽然睁开眼,神色警惕,李恪比划着说:“去医院。”
云星悬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