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肯定不够啊,他这个狗脑子,又被迷晕了。
云星悬倚着车边看姚林娜发来的文章,李恪偷偷摸摸地发帖:「当小三出力又出钱怎么办啊?」
「完全被拿捏住了怎么扳回劣势,急,在线等。」
评论来得很快:「……你这种情况,我们一般叫包养,不叫当小三。」
李恪回他:「放屁!我们才不是那种龌龊的金钱关系,还没睡到呢!」
评论:「哈哈,ATM奴。」
——
“云星悬?文章看了吗?”姚林娜接得很快,“你什么看法?”
“中高层有人把选题泄露给了浪潮。”
“……怎么不是你自己或者你身边的人泄露的?”
“这个选题我从年初开始准备,有半年之久,都是自己搜集资料,只求助过我的家人。我来新视之后才把这个选题摆到台面上来说,我手下的人不可能,只有那次把我叫到会议室……内鬼就在那些人里面。”
姚林娜冷笑了两声:“我知道是谁了——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你觉得浪潮这篇报道怎么样?”
“黄色新闻。”
这里的“黄色”并非色情内容,“黄色新闻”专指那些富有煽动性的新闻,标题耸人听闻,内容夸大其词。
姚林娜是很务实的人:“先不谈它低不低劣,现在问题是他们抢先报道,非常成功,那我们怎么办?你怎么想?”
“姚总监的意思呢?”
“停掉你的采访,以程梦冉那篇人物专访为中心,重新组织这期杂志,来得及。”
“不可能。”
“那后果就是——无论你那篇稿子写得有多好,我们都是跟风。”姚林娜说。
云星悬还是那三个字:“不可能。”
无比坚定。
姚林娜似乎是捂着脸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哀嚎:“云星悬,你那破耳蜗戴着没戴着?你让李恪跟我说话。”
“戴着,我听得很清楚,”云星悬说,“所以我说不可能,我从不跟风。我就是风向。”
“老子信了你的邪!”
姚总监爆发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家乡话,啪地挂了电话,云星悬垂着眼默数着三二一,果然,铃声又响了。
“我算是知道老伍怎么一提到你就是又爱又恨的……你展开说说,说服不了我,这期也别干了,停刊。”
本来说是三期停刊,然后说是这期停刊,现在又威胁说这期也别干了。云星悬觉得姚林娜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逐渐迫近的铁桶僵尸。
“浪潮这次报道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个选题的价值,但是他们仅仅是复述了一遍案件材料,还有更有价值、更有讨论度的东西没有挖掘出来。浪潮总编也意识到了这点,刚刚出价五万买我的采访资料。”
“你给了?”
“没给,因为李恪转了我十万。”
富二代在奇怪的地方发挥了作用……姚林娜又好气又好笑,听见云星悬那冷冷的悦耳的声音继续雪豹大张口:
“我希望集团能倾斜更多资源给我。”
“你要什么?”
“我要新媒体部的全部支持。这篇稿子必须上头条,两微一端都要,以文字稿件为主,长图、图解、数据新闻和补充报道都要。新视聚焦配合我拍摄一期节目,明天晚上八点上节目,黄金档。”
姚林娜的声音像是拉满绷直的弓弦,微微颤着,张力十足:“明天给你搞定。”
“今天。”
“今天?我搞定总局的审核都要半天!”
“那就明天中午,”云星悬看了眼表,“明天中午前采访完赵木诚,下午五点我会出稿子。”
姚林娜骂了一声,甩下句:“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