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用自己的face id解锁云星悬的手机，发现姚总监已经把文章链接发过来了，他点开来看，标题：《惊天血案！33名船员远海互相屠杀仅剩11人》

再看报道的媒体——浪潮。一家总部坐落于上海的媒体集团，也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李恪没有细看内容，他扒拉到最底部，浏览量已经超过微信文章的顶峰，只显示了十万加，评论几乎刷不到底。

浪潮有自己的APP，云星悬手机里肯定有——他的手机各类归类清楚，一眼就能知道功能类型，李恪很快找到了黑白配色的APP。

点进去首页首条banner便是一艘风暴中的渔船，极有压迫感，溅开的血点几乎要透出屏幕扎到人的眼睛里，题文触目惊心，李恪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

780256浏览，999+的评论，还在不断增长，绝对是浪潮今年的爆款，李恪估计那边从总监到广告商脸都要笑烂了。

靠。

李恪恍惚间觉得那张首图动了起来，他们像是在风雨飘摇中的一块小舢板，被一艘破风劈浪而来的巨轮无情碾碎。

——

“合同有问题，一斤鱿鱼两毛五，钓够了，才能拿四万五，那得钓多少斤啊……刘桂夺脑瓜子比较灵，他算了算，还不够付垫的钱，就去找船长理论了。”

“船长……李成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个子高，很壮，脾气不好，我记得有个人不服管，惹他生气，他就一拳招呼过去了，打得眼圈乌黑。船上不管出啥事儿，他就向着自己的黑龙江老乡。”

“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赵木诚说，“但那事儿过了几天，刘桂夺就跟我说，他想提前回国，这公司太他妈的黑了，钱肯定拿不到，他说他想回济南，跟公司打官司去。我问‘这咋回去？’，他半天说不出来话，临走前跟我说了句——'公海上杀人不犯法’。”

云星悬闭了闭眼，继续问：“然后就劫船了，是吗？”

“不不，又过了半个月吧，才劫船的……”

云星悬就着他的话追问着细节，直到天色渐晚。

“云记者，”赵木诚看了看时间，歉意道，“我得回去给我妈做饭，她在厂子里上班，身体不好。咱们明天再继续吧。”

云星悬理解地点点头，目送赵木诚骑着破烂的小电动走了，才下了河堤，从兜里摸出根烟来，咬在嘴里，没点。

到了那辆suv旁边，李恪正靠在车边等他，神色紧张，手里攥着两部手机。

“姚总监让你回电话，有人抢报了鲁荣渔。”

云星悬看了眼傻狗，神色平淡，接过手机看了看，除了姚总监，还有几个未接的陌生来电。

“她是不是还让我不要接别人的电话？”

“啊，嗯……所以我都没接。”

李恪眼睁睁看着他回拨了其中一个未接来电。

李恪：“……”

云星悬有时候是有点叛逆的。

李恪接着想——所以他根本不适合“岳移”那个控制狂！

“你好，我是云星悬。”

“哦，云主编，哈哈，”那边响起爽朗的笑声，“我是浪潮的总编辑陈跃明，是这样，听说你也在跟鲁荣渔这件事，还找到了采访对象……”

“你们没找到吗？”

那边一哽，勉强道：“怎么可能。”

“直接点，开价吧。是挖我，还是挖采访内容？”

不光是李恪了，连那边都被弄得愣神，过了一会儿才说：“采访内容，五万。”

云星悬看了看李恪，李恪莫名其妙get到了他的意思，拿出手机给他转了十万。

“不好意思啊，”云星悬对着电话说，“有人出十万。”

说完就挂。

李恪坐到车上才察觉出不对来：“等等，不对啊，你空口白牙就套了我十万你——”

云星悬扶着车顶低头亲了他一口，眼眸依旧冷冷淡淡的。

“够不够？”

李恪脸爆红：“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