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闭嘴。
——
赵木诚这次的小动作格外多,时不时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云星悬眼尖地看到了一些小红点:“这是过敏吧?”
“刚收完麦子,麦穗弄的,痒一两天也就好了,没啥事儿。”
云星悬记在心里,等下让李恪买点药膏来。
“出海之前,你主要是在家务农?”
“对,也自己在家弄了个烧烤摊,路边摊,但夏天一直下雨,赚不到啥钱。当时正处对象,经济上确实有一些……压力,也想把日子过好,”赵木诚说,“正好崔勇跟我说有个挺好的机会,他当时说的一年四万五,还有提成,但一出海就是两年。我想着去海上两年,钱也没地方花,可以都攒着,回来做点小生意啥的。我跟崔勇又聊了两次,就去了。”
“崔勇也在船上吧?你对他了解吗?”
赵木诚回忆着说:“他……比较大大咧咧,比我胖一点高一点儿,以前在小客运上班。他是内蒙古的,船上有好几个人都是内蒙古的,说着蒙语,我也听不懂,那些人里面我只认识崔勇。他说他上船是为了赚钱还债。
“其实上船前我跟船上那些人都见过,都挺普通的,跟我一样想着打工攒钱,做点儿小生意。”
云星悬顿了顿,继续问:
“去了之后呢?出海要有海员证吧?”
“对,是先让我们考那个海员证,公司出一半的钱,我去学了三天,最后考试就是半抄半蒙的,也过了,发了个证。我后来才知道,也不用海员证,刘桂夺他们就没有。”
“然后呢?”
“然后就是往船上运物资了,一些日用品,我自己搬了一点矿泉水、方便面什么的,烟我也带了三十条,因为要够两年抽的,前前后后也花了七八千了。刘桂夺带了165条烟,都是赊账来的,他这个人,很有头脑。”
云星悬闭了下眼,小心地重复:“你觉得刘桂夺这个人很有头脑?还有别的什么方面能体现的?”
“……他钓的鱿鱼总是最多的,有一个月钓了能有13000斤,我们俩的位置其实差不多,可他就是比别人钓得多。我问他有什么诀窍,他说你钩子下到50米没鱼,那就再下70米,给我整乐了,我真完全没想过这个,”赵木诚笑了笑,“还有,是他第一个告诉我们,公司骗了我们,根本赚不到一年四万五,甚至赚的钱还不够回本的。”
云星悬的心里一紧。
——
李恪还在车里刷着小说等云星悬,旁边属于云星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不是“岳移”,而是“姚林娜总监”。
姚总监的电话?
李恪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云星悬,”姚林娜的声音急切,“有人抢先报了鲁荣渔!”
李恪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会?”
姚总监一愣:“李恪?云星悬呢?让他接电话!”
“他在采访,手机在我这里。”
姚总监深深吸了口气,顿了片刻才说:“采访重要,等他结束了让他第一时间回我电话——还有!回我电话之前谁的电话都不许接!”
李恪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在挂电话之前骂了句“格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