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怎么顺嘴就说了您,搞得跟大爷唠嗑一样。
云星悬看了他一眼:“小说。”
李恪总算找到了共同语言:“我也看小说,刚找到有个特别好看,好像叫……重生回到90年代我当小三上位逆袭。”
云星悬灰蓝色的眼瞳好像一瞬间睁大了:“啊……?”
李恪认真道:“很好看,学会了很多。”
云星悬:“……要不你来写这次的稿子吧,就写重生大厨回到案发前靠美食征服世界。”
傻狗眼睛都亮了:“听上去就很好看!”
云星悬木着脸,当着他的面把耳蜗摘了。
——
李恪的房子是大平层,通透开阔,大面积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朝阳公园,自然将整个新视大楼收入眼中。
云星悬把耳蜗的外置部分放在玄关柜上,手碰到了旁边的纪念品,一个手串。
他们一起去雍和宫求的。
后来才知道雍和宫喜欢调剂愿望,只管过程不管结果……
他有些出神,李恪过来说了什么,把毛巾往他手里塞,又把拖鞋放到他脚边,蹲着比比划划。
云星悬看出来他比划的是什么,动作有些变形,但确实是手语。李恪让他去洗澡,穿他的衣服。
云星悬点头。
但他好像很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着,像是紧跟主人的大型犬,进浴室给他调好了水温,手在淋浴头下淋着。他的手骨节粗大,好像所有地方都比别人大了一号。
李恪侧头看了门外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说:“你手机响了。”
说了两遍,又比划着电话的姿势,云星悬才摇摇头。
应该是他哥,不接也没关系。
浴室里湿闷闷的潮气好像让云星悬的脑子都锈住了,想着好多好多的事情,记忆里的哥哥取代了眼前的李恪,用口型问:「你还想他吗?」
他那时候像是被掏空了五脏六腑,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被骨头撑着立在那里,抖着嘴唇,却没有哭。
云星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只是开口:「……不了。」
……
云星悬恍然回神,抓住了李恪的手,引导他握上自己的腰,凑近了喊他:“李恪。”
失去了耳蜗的辅助,他的声音有些发飘,音调失常,语调绵软。他的眼瞳染着湿濛濛的水汽,像天像海。
李恪骤然屏住呼吸。
他的嘴唇贴了上来,跟记忆里一样柔软,李恪晕晕乎乎地想着,反正叫停,云星悬又听不见……
他紧张得手直抖,握住云星悬的腰把他拢入怀里,脑子里不断想着云星悬已经有了男朋友,他这样迟早会被打断腿。
“我能不能……”
他问询的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云星悬的耳蜗已经摘了,只能用动作告诉他,他在云星悬问询的目光里拉开裤链。
云星悬像是被烫了一下,脸色骤然发白。他怔在原地片刻猛地推开李恪:“出去!”
这个“出去”变了调子,不知道是因为羞赧,还是失去了听力,李恪硬生生听出了害怕。
为什么?可能还是没做好出轨的心理建设?
……也对,他那个男朋友是个控制狂,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把云星悬关起来——职业就是关人的。
说不定还会上手铐脚镣……靠。变态。
李恪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流汗黄豆哥。
李恪脑子里浮现种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十分狼狈地被赶了出来。他往沙发上一躺,勾八朝天,想着云星悬也听不到,干脆叫着他的名字自助起来。